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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華如水,窗內燭火搖曳,映出朦朧光影。
“……………………”
江欲雪被吻得快要斷了氣,眸中泛起水光,再也經受不住,雙手并用地想要推開他。
“……………………”
里間燭火未燃,只借窗外月光。何斷秋俯身而下,吻了吻江欲雪的額頭,暴露出不容置疑的侵占意圖。
江欲雪被他吻得氣息紊亂,腦中卻莫名閃過一些破碎而模糊的畫面,有紅燭,窗影和人。
那影子極淡,似是浸在冰霧青竹里的一場荒唐舊夢,只依稀辨得出是個男子的輪廓,立在搖搖晃晃的燭火旁,指尖輕拂過他鬢邊的發。
暖光淌過雕花窗,落在那人垂落的衣袂上,染著幾分他莫名熟悉的感覺。
心口猛地一抽,恍如有根塵封多年的弦被猝然撥動,鈍重地疼了一下。他下意識地抬手抵在他胸膛,想推開,卻連半分力氣都使不出,唇齒間還殘留著他的氣息,混著窗外將落未落的雪意,冷冽又纏綿。
那些畫面碎得厲害,紅燭淚滾落,窗影被風扯得變形,那人的臉始終藏在昏暗中,唯有一雙眼,沉寂,溫柔,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在想什么?”何斷秋察覺到他的失神,動作稍緩,指腹擦過泛紅的唇角,頗為在意地問道。
江欲雪猝然回神,睫羽慌亂地顫了顫,抬眼撞進他林中深潭般的眸子里,那一瞬竟與方才幻覺中的眼神重疊,驚得他呼吸一滯。
他自然是能夠猜到幻境中那人的身份,但為什么卻看不清對方的臉?
“我方才……想起來了點過去的事。”他答道。
“師弟,這種時候,你還要想別的?”何斷秋似是不太滿意,唇瓣離開他的唇,沿著白皙的脖頸輕輕啄過。
江欲雪瑟縮了一下,周身涼意,見何斷秋已直起身。窗外月色皎潔,流淌的清輝漫過肩頭,勾勒出何斷秋線條流暢的軀體,肌理分明。
江欲雪的視線緩緩下移,瞳孔乍然收縮成豎起的細針,呼吸猛地一滯。驚愕之中,莫大的恐慌驅使他本能地產生了退縮。
他想到了什么,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干澀地咽了口唾沫,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后縮去,輕輕顫著嗓音道:“……你可能不是我相公。”
“嗯?”何斷秋聞言一愣,疑惑地看向他,“師弟,你說什么?”
他胸膛起伏,墨發垂在修長的頸側,更襯得肌膚如玉。那張平日里含笑風流的俊美容顏,此刻染上薄紅,桃花眼半瞇,眼尾飛紅,直勾勾鎖著江欲雪。
江欲雪被這么一問,對上那雙惑人的眼眸,只覺頭腦更加混亂,視線不敢再看,語速飛快:“不行,今天……今天不太能行了。”
何斷秋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退縮弄得哭笑不得,不上不下,憋悶得緊。
他松開手,將人圈進懷里,下巴蹭著他發頂,低笑道:“好,今日便依你。只是……下不為例。”
江欲雪見他退讓,心下稍安,極為聽話地坐起身來。
“………………”
一夜無眠。
翌日早,江欲雪全身上下被捯了個遍,整個人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無。
他中途昏睡過去了三兩次,醒來邊瞧見何斷秋那牲口還在繼續,張嘴就想罵人,毒辣的話快出口時又及時咽下,化作一聲尾音上揚的哼聲。
他以為何斷秋轉了性,不愛碰他了,經一夜確認,終于明白了自己此前產生了多大的誤解。大師兄還是那個惡劣愛玩的大師兄,他兀自招惹,給自己惹來了一身苦楚。
何斷秋躺在他身側,見他眼底清明,開心道:“師弟,餓了沒?沒餓的話,咱們還能——”
“不行!”江欲雪慌忙打斷他,開口驚覺自己嗓音啞得不成樣子,“我餓了,我要吃烤雞,你去給我弄。”
聽了這話,何斷秋又是小腹一緊,貼著他的鬢發,張口便是一句葷話。江欲雪氣得羞憤欲死,怎么也想不到他會把吃的和那玩意聯系起來。
他崩潰強調道:“我是真餓了。你再不弄,我以后就不跟你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