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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斷秋如蒙大赦,立刻起身:“好嘞,你等著,我馬上回來!”
他飛快地出了門,不一會兒,就捧著一團毛茸茸、暖呼呼的小球回來了。喵喵似乎知道是來找主人,在他掌心不安分地動著小鼻子,烏溜溜的眼睛四處張望。
何斷秋把喵喵放到床上,靠近江欲雪,大團子立刻嗅到了熟悉的氣息,窸窸窣窣地就往被縫里鉆。
只見被子邊緣被拱開一個小口,一只纖細蒼白的手伸了出來,抓住毛團子,然后迅速縮了回去。
被子里傳來細微的窸窣聲,江欲雪猛地撩開被子,驚愕地問何斷秋:“它怎么胖成這樣?!”
他本打算將這小團子攏到胸口,卻感覺分量不對,這沉甸甸的感覺,幾乎一手抓不過來,明明上次見它還沒胖到這個程度!
江欲雪低頭看向自己掌心里的一大坨靈鼠,這孩子原本像個蓬松玲瓏的糯米糍,現在體型膨脹了足足兩圈,烏溜溜的豆豆眼被臉頰的肉擠得快成兩條縫了,偏生無辜地仰頭看著他,吱吱叫了幾聲。
何斷秋摸了摸鼻子,眼神有點飄忽:“可能是我喂得好吧……”
“喂得好?你這是把它當豬在養吧??它以前明明很輕盈的!”江欲雪豎眉道。
何斷秋試圖轉移重點:“胖點不好嗎?暖和,抱著舒服。你看它多健康,毛色油光水滑的……”
江欲雪拎起喵喵的后頸皮,讓它圓滾滾的身體懸空,四只小短腿在空中無助地劃拉著:“它這樣還能躥上我肩膀嗎?還能鉆洞嗎?”
何斷秋看著那確實有些超重的小家伙,一時語塞。
他總不能說,是因為江欲雪昏迷那幾天,他心緒不寧,又不知該如何排遣,只好一遍遍去喂這只江欲雪最寶貝的小東西。
再加上……
“咳,其實事出有因。”何斷秋決定坦白一部分,“前陣子我從古籍里研究出了一種促生秘術,我試了覺得有點意思,但又沒空深入研究,就順手丟給了靈獸峰那群一天到晚琢磨怎么把靈獸養得膘肥體壯、威風凜凜的師妹師弟。”
江欲雪有種不祥的預感:“然后呢?”
“然后……他們拿幾種溫順的低階靈獸試了試,效果卓著。正巧那幾天我常去他們那兒給喵喵找新鮮靈果,他們就把改良了好幾版的飼料塞給我一大包,讓我拿喵喵試試效果。”
江欲雪一時之間,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何斷秋八成是從哪個偏門古籍里學到的促生秘術,讓他的喵喵成為了為科學現身的實驗成果。
“它快能下鍋了。”江欲雪淡淡道。
“我每次只喂一點點。”何斷秋指天發誓,“我絕對沒瞎搞,他們靈獸峰都研制出了四條腿的肉靈雞,我還把喵喵控制在普通靈鼠范圍內。”
“好啊你,原來那雞也是拜你所賜。”江欲雪無語。
“這不是咱們以前每次烤雞時兩條雞腿都不夠分嘛。師弟你吃了?好吃不?”何斷秋毫無反省之意,還期待滿滿地湊過來討江欲雪的夸獎。
“……我還是喜歡兩條腿的。”
“好吧。”何斷秋遺憾地扁了扁嘴。
“從今天起,喵喵的伙食減半。還有,把那個什么促生飼料全扔了。”江欲雪宣布。
何斷秋心說那東西可貴了不可能扔,但面上仍是點頭如搗蒜:“扔!馬上扔!保證一顆不剩!”
江欲雪重新躺下,把小胖子喵喵攬到身邊。毛團子滿足地蹭了蹭他,很快發出細小的呼嚕聲。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就在何斷秋以為江欲雪已經睡著的時候,被子里忽然傳來悶悶的一句:“……糖糕還要桂花餡的。”
何斷秋一愣,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眼里盈滿了笑意。
“好。”他柔聲應道,“桂花餡的,多加蜜。”
…………
顧嵐因為逃罰,被改罰連跪七日,恰好趕上雨季,吃了不小的苦頭,膝蓋麻得變成了兩塊石頭。
但是能看到江師兄和何師兄親嘴,再罰抄上百遍經文她也覺得值了。
這日,她回味著那日所見,寫完話本子,終于想起來自己今日還輪值丹房。
她匆匆趕到丹房,開始清點架上的各類丹藥。清點到最里側存放新煉試驗丹藥的架子時,她眉頭忽然一皺。
少了一個玉瓶。
那瓶子里裝的是用言真草為主材煉制的言真丹,因為言真草僅有一株,藥性又難以捉摸,這爐丹煉成后尚未找人試過,只是揣測有吐露真言的輔助效果,具體如何,誰也不清楚。
誰拿走了這瓶連效果都不明確的試驗丹藥?顧嵐心頭一緊,將丹房里今日當值的弟子挨個問了個遍,大家都搖頭說沒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