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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嘩然!
誰也沒想到,這個名不見經傳的紅衣器修,竟能將萬劍宗聲名赫赫的冰靈根天才逼至如此境地。
何昭瑜并未追擊,緩步上前,俯身貼近江欲雪耳畔,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問道:“小師弟,你看是我厲害,還是我皇兄厲害?”
江欲雪瞳孔一震,何昭瑜、何斷秋……
這兄弟二人竟是如出一轍的陰險?。?
“此乃一種極為罕見的毒瘴,中毒者七日內不得調用靈力。莫說萬劍宗,便是放眼天下,識得此毒、能解此毒者,恐怕也寥寥無幾?!?
何昭瑜無意殺他,溫聲勸道,“只要你此刻棄賽,回去靜養,自會無恙。否則……便是萬蟻噬心。”
第11章 不是送給姜姜了么?
江欲雪失血過多,大腦開始放走馬燈。
何斷秋的臉、過往的敗績、姜姜和玉佩……此戰絕不能止步于此的執念在神識中轟然炸開。
“咳……”
他又咳出一口血沫,染紅的牙齒緊咬,那雙黑眸渙散,卻重新聚攏出亮麗的色彩。
“萬蟻噬心,識者寥寥?”他的手指顫抖著,探入儲物袋,摸出一個冰涼的小玉瓶。
這是他先前從赤峰丹房千金買來的百辟丹。此丹用料極為苛刻,且僅能解萬蟻噬心一種毒,全天下沒有幾個丹修會特意去煉。
江欲雪拔開瓶塞,將其中唯一那枚龍眼大小的丹藥倒入口中,潤著喉嚨里的血咽下。
他抹去唇邊血跡,撐住插地的碎雪劍,在無數道震驚的目光注視下,再次一點一點,挺直了脊梁。
何昭瑜的笑容已然僵在臉上。
“看來……”江欲雪指尖輕撫過劍鋒,所過之處,凜冽霜華應念而生,冰晶蔓延劍身。
一眼望去,冰魄凝光。
“你所說的寥寥無幾里,恰巧有我一個。”
全場死寂,隨即爆發出震撼驚呼!
話音落時,腳下擂臺竟綻開一片霜色蓮華。
何昭瑜見大勢已去,疾退數步,抬手喊道:“我認輸?!?
“不瞞諸位,我比武前服了燃髓丹強提功力,如今藥效將過,反噬已至,渾身經脈如焚,實在握不住法器了。此戰,是江師弟贏了?!?
他翻下擂臺,只余江欲雪一人持劍獨立。
裁判在短暫的錯愕后,高聲宣布江欲雪晉級決賽。
江欲雪聽著宣判,身體晃了晃,眼前陣陣發黑。何昭瑜最后那番話是真是假他已無力分辨,但勝利終是到手。
他強提最后一口氣,在徹底脫力倒下之前,被飛掠上臺的一人扶住。
“師弟!”
何斷秋那張放大數倍的俊臉貼了上來。
江欲雪想罵他離自己遠點,咳嗽幾聲,提起力氣欲要推拒他,不料扯住傷口,將自己疼暈了過去。
何斷秋連忙接住他,將人抱進懷里,心說這得有多疼啊,江欲雪都對他投懷送抱了。
再側頭看臺下,那紅衣的八皇子已沒了蹤影。
江欲雪被直接送回了靈真峰自己的小院。
傷勢頗重,肺脈受損,毒雖解了,但精血與靈力透支嚴重。回春峰的醫修診過后,留下丹藥與囑咐,言明需靜養半月,恰好趕在決賽前夕。
這半月,江欲雪待在自己屋里,異常安靜。
何斷秋每日都來看自己的決賽對手。
這實則是不合規矩的,就像婚禮前日新人不得相見一般,決賽對于修士而言,當效仿古禮,隔離靜心,暫不相見。
靜虛子委婉提醒道:“斷秋啊,決賽在即,是否應各自靜心體悟?你和你師弟往來過密,恐怕會多惹閑話,也亂了你二人的心境。”
“規矩?以前哪里有這項虛禮?”何斷秋問道。
“這虛禮,便是你上一屆大比于賽前給你師弟下藥之后,他在賽后鍥而不舍、每日不落,向為師及掌門遞交的控訴書里明確提出的?!?
靜虛子憶起那份被江欲雪怨念和執著浸透的控訴書,這孩子不愛寫字,偏偏在這件事上連著寫了成千上萬字。
何斷秋臉上那點不以為意的笑意,終于僵了僵。原來這規矩的源頭,竟是自己當年親手種下的因。
他只是不愿傷江欲雪,那小子天賦再高,滿打滿算也只修了五年劍。而自己七歲入道,在師尊座下修行十數年,擂臺上比武江欲雪絕無勝算??山┢穷^倔驢,直到靈力枯竭、滿身是血,也絕不會低頭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