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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又一次懊惱起自己的眼睛,他猜現在的江昭白表情一定格外溫柔,和所有人見過的都不同,但偏偏這種不同連他自己都不能私藏。
于是搭在腰腹上的手臂變得更緊,江昭白被擠得悶哼一聲,這才和裴硯胸膛貼著胸膛沉沉睡過去。
后半夜兩人成功被餓醒。
折騰了大半天又加上之前只是在高鐵上隨便墊吧了口晚飯,沒過多久兩人的肚子便接二連三的響了起來。
裴硯手掌搭在江昭白的小腹,感受著咕嚕嚕的滾動聲,覺得新奇,干脆把耳朵直接貼上江昭白的肚子。
“有???”江昭白想抬腿踹人,但奈何精力不夠,只好伸手去推。裴硯本就比他肩寬,現在推起來更像是一堵屹立不動的墻。
“起來嗎?”裴硯揉了揉江昭白的肚子,“找點吃的省的到時候餓著我孩子?!?
“什么孩子?”江昭白半瞇著眼睛看他。
“你不會忘了吧,江昭白你好狠的心?!迸岢幬嬷乜谧龀鲆桓彪y以置信的表情,“是誰剛才在浴室里說要跟我生寶寶,還抱著我不撒手......”
胡鬧成那樣誰還記得清細節。再說了明明是裴硯跟個大型犬一樣黏黏糊糊纏著人不放,他被纏的沒辦法這才靠在人身上點頭,怎么到了裴硯嘴里就變成了......
“走吧,”裴硯見好就收,在江昭白肚子上親了親,翻身下了沙發,“下樓給我孩他媽找吃的去?!?
兩人順著樓梯來到一樓廚房,江昭白抬手去翻上方的櫥柜。老房子空了很久,兩人找了半天這才勉強翻出兩包泡面,甚至還是不同的口味。
看了看窗戶外面的漆黑一片,江昭白沒再挑剔,從柜子里拿出一口小鍋放到爐灶。
天然氣的火烤的爐子前兩人暖暖的,裴硯在背后環著江昭白的腰,聽著鍋內沸騰的冒泡聲,自己仿佛又一次回到了小時候。
特意提前下班的爸媽會一起圍在廚房準備晚上的大餐,慶祝裴硯拿下書法比賽的一等獎。
廚房內的暖光灑在針織家居服上,整個人都帶著暖黃色的光暈,小裴硯手里舉著獎狀,靠在島臺旁驕傲的宣布,說自己因為晉級下周要去北京參加最后的決賽。
媽媽擦干手上的水漬,將小裴硯抱在懷里,手指刮了刮那從小便優越的鼻梁。
“裴硯,洗手吃飯?!苯寻椎穆曇魧⑷藦幕貞浿袉拘?,裴硯聽到爐灶被關閉的聲音,突然想到什么,拉著江昭白的手將人帶到后院。
“我們來院子里吃吧?!?
院內空間不算大,入目便是裴硯曾說過的那顆榆樹,旁邊放著一張方形茶臺,看樣子已經很久沒人使用,上面落了一層灰。
江昭白點點頭,隨后找來干凈的抹布擦干凈臺面,這才從廚房將鍋端上。
暖黃色的路燈順著馬路斜射到小院,裴硯看著眼前被鍍上暖光的人形,像是存放某樣瓷器一般,既喜歡又不敢真的用力。他輕揉著江昭白的耳垂,一遍又一遍的在江昭白耳邊重復著。
“謝謝你?!?
吃過夜宵,裴硯站在榆樹旁朝江昭白伸出手。
“要不要上去看看?”
“現在?”江昭白抬頭看了看,天色昏暗,樹葉枝椏又茂盛,即便是他也無法確定自己能不受傷的爬上去。
于是他反問道:“你不害怕嗎?!?
“怕?”裴硯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抬手揉了揉江昭白的頭,“我小時候閉著眼都能爬上去,更何況現在?!?
“你忘了我現在可是能看到輪廓的人。”像是怕江昭白不信,裴硯撐著樹枝三兩下爬到自己小時候常做的位置。長高后的裴硯身形和行動都比之前敏捷了不少,沒花多少力氣便坐到了樹杈上。
“來,上來。”裴硯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江昭白伸出手,學著裴硯的動作三兩下爬上樹,坐到裴硯身邊。
夜間的風有些涼,裴硯像是變魔術般從懷里掏出了一條薄毯,兩人靠在一起,視線投向天邊的月亮。
“好亮啊,是月亮嗎?”裴硯指著眼中光點的位置問江昭白,江昭白點點頭,又將裴硯因為動作而掉落的毯子重新披好,這才緩緩道:“不僅有月亮,還有很多星星,比咱們之前看到過的都要多。”
“是嗎,那證明連星星都在偏愛我們。”裴硯靠在江昭白懷里,揉他的手腕。
“不過我的寶貝永遠是最亮的那一顆。”
“亂叫什么?!苯寻紫乱庾R抽手,可惜被裴硯死死握住,只得作罷,用眼刀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你就是我的寶貝啊?!迸岢巶戎碜游沁^來,溫熱的呼吸掃過唇角,臉側,最后落到耳垂上那顆無論干什么都未曾摘下來的耳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