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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主任的方向望去,正對著的是一對母女。女人穿著修身的連衣裙,肩上披著不知什么材質(zhì)的長毛外套。小女孩看起來年齡不大,不過剛上小學(xué)的樣子,梳著簡單的披發(fā),背后還背著一個帶著奢侈品logo的雙肩包。
女人正偏頭跟店員說著什么,很快店員便點點頭,將架子上近乎一半的衣服拿了下來,幫女人送到試衣間。
江昭白垂下視線,剛準備觀察主任的情況,卻突然的胸口發(fā)緊,胳膊撐在玻璃窗上緩了好一陣這才徹底冷靜下來。
“主任。”江昭白捂著胸口輕聲問道:“你見過她們是嗎。”
回答他的是一聲持續(xù)的嗚咽。
“是跟裴裕平有關(guān)嗎。”江昭白又問道。
“汪。”這次是短促有力的肯定。
江昭白沒再猶豫,拿出手機拍下了兩人的樣子,甚至為了方便裴硯辨認,還將主任安置在了一旁的空地,自己則進去錄了幾分鐘能夠辨別出聲音的視頻。
昨晚一切,胸口煩悶的感覺少了不少,就連剛剛激動的主任此刻也安靜了許多。
兩人重新返回,和始終坐在后座的裴硯會和。
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后,兩人沒再耽擱,以最快速度回了家,隨后對著照片和視頻進行了仔細地分析,企圖確定兩人的真實身份。
“沒見過。”聽過音頻后,裴硯整個人向后靠向沙發(fā)背,“至少不少在我失明后遇到過的人。”裴硯肯定地搖了搖頭。
“是不是什么你沒見過但很重要的人。”江昭白皺眉,剛剛那股胸悶的感覺他到現(xiàn)在還心有余悸。
“沒見過......”裴硯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思考許久后緩緩開口道:“朱秀錦,我爸外面那個。哦不對,自從我媽過世之后,她已經(jīng)登堂入室很久了。”
“裴硯。”江昭白輕輕握住他垂在身側(cè)的手。
江昭白很少聽裴硯談?wù)撈鹚募彝ィ幢阌幸彩钦{(diào)侃、隨意的當作玩笑話。可現(xiàn)在的裴硯語氣輕柔,眼睛迷惘,就連平日里那份隨性都褪去了不少。
溫順而又平和,像極了需要安慰的小狗。
于是上頭的情緒代替了理智,江昭白伸手,輕輕環(huán)住裴硯的背,
一個算不上擁抱的擁抱,裴硯的下巴抵住江昭白的肩窩,眼神無措地眨了兩下后干脆直接閉了眼,聞著江昭白安心的氣味,清空腦中那些痛苦煩悶的思緒。
“好一點嗎。”江昭白拍拍他的背,稍稍撤開一些距離。語言有些混亂匆忙的為自己的沖動找尋著接口,“我看別人說有時候動作安慰會比語言更有用一點,可惜我不太擅長......”
“別走。”裴硯伸手扣住江昭白的腰,“再抱一會。”
江昭白很快噤了聲,他還穿著回家上那件淺灰色的針織衫,領(lǐng)口的位置很高,蹭的裴硯的臉有些癢,于是他主動抬起手翻下江昭白的領(lǐng)口,露出修長的脖頸,隨后又一次埋下頭,去探那股令人安心的味道。
“裴硯。”江昭白又一次喊了裴硯的名字。
這種感覺很奇怪,他仿佛變成了貨架上的安撫娃娃,整個人被套上毛茸茸的外殼,甚至為了配重還在底部放了沉甸甸的香囊。
然后被裴硯帶走,托在掌心,又抱在懷里,逐漸長出一個依附于他的靈魂。
裴硯搓搓衣角,聽聽心跳,從江昭白身上抬起頭,隨后又熟練地牽住對方的手,尋到掌心,用手指一下一下的戳著。
五個不同位置的點重復(fù)了兩遍,
江昭白猛地意識到,這不是無意義的小動作。
而是盲文里的謝謝。
江昭白將手掌握拳,握到指節(jié)泛白這才在裴硯看不到的角落用手語比劃道:“是我要謝謝你。”
謝謝你賦予我靈魂。
隱秘地表達完情感,理智總算是又一次奪取控制權(quán),他拆開裴硯買回來的小蛋糕,細心分割、切塊,又將奶油最多草莓最大的一塊遞給他。
“吃吧,奶油要化了。”
“你又哄我。”裴硯捧著蛋糕笑了笑,毫無征兆道:“陳銘玉說的果然沒錯。”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