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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裴硯松開搭在江昭白眼睛上的手掌,“你可以隨意享用你的獎勵了。”
“隨意啊”江昭白的聲音很輕,手指點在桌邊,“你也可以?”
裴硯很快笑出了聲。
“當然。”
那我希望女巫可以再救我一次。江昭白幾乎是下意識在心里道。
“切蛋糕吧。”裴硯摸到工具包,拿出里面的蛋糕盤和隨后將蛋糕刀遞給了江昭白。
江昭白沒有接,反而一把握住裴硯的手,壓著他的手腕向下,穩穩將蛋糕分成小塊。
又帶著他的手,將蛋糕放進托盤,還不忘細心地放入叉子。
做完這一切,江昭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轉身回了臥室,又很快重新站到裴硯身邊,將手里的東西遞給他。
“這什么。”柔軟的觸感讓裴硯有些疑惑,可很快,熟悉地記憶便順著思緒上涌,裴硯有些難以置信道:“拍攝用的紅絲帶,你把它帶回來了。”
“嗯。”江昭白的聲音很輕,卻又格外肯定,他拉開餐桌前的椅子,整個人背對著裴硯坐下。
“今天在店里被認出來是個意外,我知道你不在乎,可是我還會難受,雖然我不能讓你徹底對那些差評視而不見,但至少我可以和你一起。”
說著江昭白向后牽住裴硯的手腕,拉到眼睛附近,“你剛剛的動作提醒了我,把我的眼睛蒙起來吧。”
這樣我們就一樣了。
裴硯的手腕懸在了半空。
可很快他便又笑了起來,指節纏過絲帶,呼吸伴著心跳,仿佛在一場最精密的手術。他將絲帶捋的平直,又小心翼翼地覆上江昭白的眼睛,這才繞道腦后開始打結。
當然也是緩而柔的。
最后一片落日余暉下,江昭白學著裴硯的樣子摸索著端起蛋糕盤,用叉子不熟練地挑起一角。奶油在唇齒間融化,連同那些縈繞在兩人心中,不知如何說出口的思緒一起,咽進了身體。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分完了一整個小蛋糕。
其間有好幾次江昭白都在恍惚。視線被剝奪后,剩下的感官像是開了外掛,就連裴硯的呼吸聲江昭白都能感知的一清二楚。
原來這就是裴硯每天的生活,這就是裴硯日常的處境。每當四周安靜下來時他又在想些什么呢?
疑問一個接著一個冒出,可一向好動的裴硯此刻卻毫無反應,只是靜靜地陪著他吃完了一整個蛋糕,才在他解決掉最后一口時笑著問:“怎么樣,好吃嗎。”
“你怎么......”江昭白點了頭,又一次被裴硯的感知力震驚,還沒來得及發問,裴硯又突然貼了過來,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聲音耳語道:“過兩天晚上我有事要和陳銘玉出門,不能在家陪你,所以待會補償你一下。”
江昭白有些想笑,很快反問道:“剛還說什么都聽我的,現在連去哪都不能告訴我。”江昭白眼上還蒙著紅絲帶,本就白凈的皮膚在余暉的襯托下更為性感。
“你就是這么對待盟友的?”
“我這叫合理分配團隊。”裴硯將手搭在江昭白的肩膀,又在他因為視線缺失不小心撞上桌沿時很快移到了江昭白的腰腹,右手輕松一扯,紅絲帶便輕易的落了下來。
“你只需要保障我的大后方就行。”裴硯揉了揉江昭白磕到的胯骨,隨后推著人往衣帽間走,“去換身衣服,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江昭白并不喜歡未知的目的地。
“不知道。”裴硯故意打啞謎,“走到哪算哪,反正不帶主任,不用擔心他想回家。”
趴在沙發上的主任像是聽懂了什么,嗓子里發出委屈的一聲嗚咽。
“委屈也不帶你。”裴硯抬手勾住江昭白手臂,溫熱的語氣又一次傳到江昭白耳邊,“我有新的眼睛了。”
“你拿我跟主任比啊。”江昭白敲了下裴硯的肩膀。
“你忘了我跟主任可是共生關系,你不怕主任聽到之后再也不理你了。”
“它現在也拋棄我。”裴硯一臉委屈,“自從你來之后,它連狗糧都很少吃了。每次我給他喂飯它都一臉委屈,吃個大幾百的狗糧跟委屈它一樣。”
“難不成還真指望著我給它做飯啊。”
“所以這算是打擊報復?”江昭白像揉主任一樣揉了揉裴硯的頭,“我怎么感覺我養了兩條狗啊,還是會互相打架的那種。”
“你終于暴露了,說你平時給我做飯是不是就是跟主任混著做的!”裴硯跳起來纏住江昭白,像極了黏人時撲過來的主任。
夕陽最后一點余暉散去,客廳的光影逐漸消失,看著裴硯那因為激動而瞪圓的雙眼,江昭白突然有些期待,好像無論去哪,只要有裴硯在其它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