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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對氣味很敏感,聞到江昭白身上的血腥味,略帶擔憂的哼了聲,伸出舌頭舔了舔那已經結了痂的傷口。
就這樣他們在近乎通明的房間里持續的沉默著,久到就連陳銘玉都意識到了兩人的異常,擔憂地視線在兩人間不斷流轉。
“抱歉讓你淋濕了你的外套。”許久過后江昭白率先開了口,抽了張紙巾按在裴硯肩膀上。
為了給江昭白撐傘,裴硯幾乎大半個身子都淋了雨,連同風衣外套都濕了大半。此刻濕透的外套黏在半邊胳膊上,潮乎乎的,連同沙發上也被洇出了水漬。
“很獨特的味道,我很喜歡。”
“雪山空氣。”明明很無厘頭的一句話可裴硯還是很快跟上了江昭白的思路。
“我專門請人調的洗衣液味道,你喜歡?”
“還好。”江昭白抽回了自己的手,漫不經心地揉了揉自己右手腕骨。
“反正也用不到了。”
“你還真是......”裴硯閉了下眼,又很快睜開,模模糊糊的光感讓他有一瞬間的失神。
這個人簡直太會刺他的心了,輕飄飄地一句話,卻比任何一句威脅都來的有效。
手掌下意識地握拳,裴硯繃直的身體卸了力,他終于承認了自己在這場無聲較量中的失敗,從身邊拿過自己的手機,摸索著點開。
“地址發你,明天就可以搬。”
江昭白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就抬手將裴硯的手腕連同手機一同扣在了沙發上。
“用不著這個。”江昭白聲音不高。
“我現在就跟你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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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家老婆第一面就要跟自己回家啊。
第3章 兒時記憶
大概是裴硯望過來的神情太過自然,盡管心里清楚直到他看不見,但江昭白扣住手腕的動作還是愣了一瞬,房間內又一次回到了剛才那種沉默的氛圍。
這個人總是這樣,那種漫不經心地自信似乎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像極了某種危險的大型動物,明明只是伸了個懶腰,卻總會無端讓人聯想到他威風凜凜時的樣子。
這樣江昭白無端感到興奮,他很喜歡這樣的狀態,那種深入地,捕風捉影的,像是能夠掌控世界的感覺光是想象就足夠讓他熱血沸騰,而這樣的表情只會出現在裴硯的身上。
無論是當年還是現在。
從小到大江昭白都是班級中格外矚目的那個,無論哪個方面。
三歲時他第一次被送去上幼兒園,父母像是丟“垃圾”一樣將他拋棄在幼兒園門口。
開學第一天,找不到班級的江昭白一個人坐在幼兒園的滑梯上等了很久,這才被一位帶隊出門的新老師發現,對著報名表送去了正確地班級。
本以為只是一個忙中出錯的小插曲,然而到了午休幼兒園老師幫江昭白脫下了有些肥大的外套后卻在這個三歲孩子身上看到了許多遠超與同齡孩子的傷痕。
有些將將破皮,而有些早已結成血痂重新生出新皮膚。
疑惑的老師蹲下身望向江昭白的眼睛,認真詢問這些傷口的來源。可小小的江昭白只是沉默地搖搖頭,轉而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老師如果我再聽話一點,那爸爸媽媽是不是就會更喜歡我一點?”
七歲那年他被安排在了與江弘皓的高中僅有一街之隔的地方上小學,小學的周圍是市中心,周邊學區房的價錢更是高得離譜,一年級的他穿著哥哥淘汰的運動套裝,背著幾年前早已過時的書包款式進入了班級。
毫無疑問的,他很快便成為了班里人議論的對象。
小孩子年齡小,總害怕自己成為別人口中那個“唯一”于是想方設法讓父母買下時興的一切,這是他們融入圈子的“鑰匙”。
而有了這把鑰匙同時也意味著擁有了權利,擁有了站在道德上指責那個唯一的權利。因為從眾永遠是人身上最顯著的特點。
于是江昭白的作業本開始平白無故的被丟掉,洗干凈的校服外套也總會莫名其妙出現鞋印,就連張貼在公告欄上三好學生的告示也會被人莫名的畫成鬼臉......
直到某天他又一次被人堵在班級門口,對方手里拿著三本作業,看都沒看便塞進江昭白的懷里。
“明天早上寫好給我,機靈點,要是被老師看出來饒不了你的。”對方似乎連一個眼神都不愿給他,對著身邊同伴擺出一個自認為帥氣的表情。
“我有事,幫不了你們。”江昭白將作業本放到一旁的桌面上,語氣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