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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企業比其他一切都重要。但對溫炎不是這樣。那個人帶給他的感動和心悸,這個家從未給過他。
什么技術核心,他做的事只要曝光,自會有法律和道德鐵腕制裁。
溫炎遙望著實驗城的方向,暗暗握緊拳頭。
“再怎么才華橫溢,也不過是地底的老鼠,終究見不得光。”
顧無言在去中央實驗室的路上,一直翻來覆去思考跟旬躬親的對話。
時空是用最復雜的理論也很難解釋的東西,每次有些微變動,都會產生難以預料的后果。顧無言深諳這點,所以他每次對過去做出修改都小心翼翼,事先預料好改變之后會傾向何種軌跡,反復推演,確定對自己有利后再下手。
不過旬躬親在這里出現卻徹底擾亂了他。交流之后,他得知自己的記憶斷層全都是與未來的自己接觸的那些。他不能對旬躬親怎么樣,生怕下一秒自己就變得不一樣。然而旬躬親卻能在他這里為多欲為,未來已經不會對他造成影響。但事實果真如此嗎?
時間長河被黑色符石牽引出一條支流,顧無言仿佛看見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一口咬住自己的尾巴,教人再也無從分辨哪里是起點。
但這終歸是設想,顧無言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把旬躬親丟回過去,再把他持有的符石帶回來,讓一切恢復正常。不過那樣他就持有兩塊符石了。顧無言隱隱覺得很不正常,被扭曲的時空能就這樣重新匯聚入長河嗎?他想起那內部浮現火光的符石,少年時的他也擁有嗎?那段記憶也沒有了,莫非是自己交到旬躬親手上的?
他內心某種危險的好奇心被勾起,突然想知道這一切會如何終結。
“呼——好吧,接下來就一口氣沖過去。”吉棗觀察了下周圍,非常安靜,毫無異常。深吸一口氣,向著前方十幾米開外的艙門沖了過去。
站在艙門前,視網膜掃描完畢,面前彈出一個數字密碼輸入器。上次進入這里時,旬躬親在旁邊給出了很多密碼,他試了三個才成功。或許是對那串數字印象太深刻,這次竟然一次就輸對了。
艙門開啟,吉棗穿過不成人形的實驗體,躡手躡腳走向控制室,連機器人助手們都沒有注意到他。眼看著控制室近在眼前,吉棗都不敢相信能這么順利。大概是旬躬親被抓走,顧無言解除了警報?
不知道旬躬親現在怎么樣了......吉棗估摸著同為一個人,顧無言應該不會對他太狠,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順利逃出來。吉棗穿的信號干擾裝置里有定位系統,倒是不擔心沒辦法與他會合。
進入控制室,計算機高速運行的聲音清晰可聞。吉棗定了定神,走向最尾端的那臺。插入病毒載體的時候,吉棗猶豫了一下,如果病毒順利啟動,所有實驗體將徹底死亡,雖然這不是他本意,但吉棗注定要背負這些人命的罪責。
“不會不會,那只是最壞的情況。公狐貍費那么大勁弄回這些實驗體,一定不忍心他們折了。”吉棗安慰自己道。
隨著連接建立,載體表面顯示出一個進度條,從1%開始逐漸填充。
“這是不是有點慢啊...”吉棗雙手撐在控制臺上,汗水從鼻尖滑落。
在等待病毒輸入的時間里,吉棗覺得自己登時耳聰目明,一點風吹草動都戰栗不已。每分每秒都變得漫長,每次有異響,吉棗都要回頭沖著玻璃幕外的實驗室觀察好一會兒。這可比游戲刺激多了,吉棗覺得病毒輸入時間再長一點自己就要神經衰弱了。
50%,吉棗平復呼吸,轉過身來背靠控制臺,暫時不去盯著進度條。實驗室整體是純白色調,毫無人性化溫度。旬躬親說這個基地大部分都是實驗室,臥室等正常起居用的空間反而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