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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她跟她同時喊出了這個數(shù)字，“噗嗤”一聲笑了。

“姐姐，我先去洗漱。”小女孩比了個“V”，轉(zhuǎn)身沖去了洗手間。

等她收拾好自己后，就看見大廳里，一個男人坐在沙發(fā)上看報紙，姐姐在收拾書包。

“快來吃早餐，別遲到啦。”一個女人在餐桌上分發(fā)著筷子和勺子，臉上露出慈祥的笑。

那是爸爸，這是媽媽。英俊的爸爸，溫柔的媽媽。

“萌萌，怎么不吃了？你不是很喜歡白粥的嗎？”姐姐用跟她如出一轍的杏眼看著她。

哦，原來她喜歡白粥。

小女孩低頭看著碗里發(fā)呆，被煮爛的白米緊緊地落在碗底，無香無味，只有大力翻攪時才會浮起幾粒。余光中，她瞥到自己粉紅色的小房間，兔子布偶靜靜地挨坐在枕頭旁。

不，它在哭，兔子毛濕漉漉地粘成了一團(tuán)。為什么要哭？

她想去問它。可是，來不及了，她要去上學(xué)，很趕很趕時間。

姐姐是6年級，她是1年級。

她們在教室門口分手了。

第一節(jié)課，小女孩在發(fā)呆，她在想她的兔子。

第五節(jié)課，老師給他們發(fā)糖果，每人兩顆，所有的孩子都開心得蹦蹦跳跳，除了她。即使老師額外再給了她一粒糖。

她拆開了糖紙，粉紅色的糖果圍起來很香很誘人。小女孩小心翼翼地把糖撿了起來，先輕輕舔了舔，再放進(jìn)了嘴里，含了一陣子后，才慢慢地嚼碎，眼神沒有焦點(diǎn)。

很淡，她不喜歡，沒有她想象中的好吃，但也許姐姐會喜歡。把口中的糖果徹底咽下后，小女孩把剩下的糖果都收了起來，放進(jìn)了口袋，偷偷藏了起來。

終于熬到了放學(xué)，她找了個僻靜的角落，獻(xiàn)寶一般地把糖都給了姐姐。回到家時，家里很熱鬧，原來是大叔和二叔兩家人來家里做客了。大人一堆，小孩子一堆，帶著節(jié)日的喜慶，連身上都仿佛散發(fā)著紅光。

小女孩注意到大表姐頭上綁了條紅絲帶，二表姐背了個紅書包還穿了條紅色的連衣裙。紅艷艷的，有點(diǎn)刺眼，但很漂亮，至少是比只有一身綠色校服的她好看多了。

“萌萌。”她們把她喊了過去，還有姐姐，4個人一起玩扔沙袋。大表姐說：“我們待會兒要去看爺爺奶奶。”

“爺爺奶奶？”小女孩微顰著眉，坐在一旁，看著他們玩，眼睛定在了沙袋上。沙袋動了，她的眼珠子也跟著轉(zhuǎn)。

“小表妹，你記性怎么這么差，不是上周才見過嗎？”二表姐捉緊了機(jī)會取笑她。

“哦。”小女孩呆呆地點(diǎn)點(diǎn)頭。原來她有爺爺奶奶。

她在努力地想他們的模樣，跟一開始想爸爸媽媽的樣子一樣，慢慢地勾勒出一個輪廓，然后往里面填鼻子和眼睛。她能感覺到他們在對著她在笑，眉目漸漸地清晰起來，心卻莫名地空了一處，漏著風(fēng)。

準(zhǔn)備出發(fā)了。

小女孩被催促著回到了房里換衣服，拉開衣柜，里面有一條粉紅色的公主裙，很漂亮。然而，她拿著衣服一回頭，卻發(fā)現(xiàn)床上的布偶不見了。

“兔子，兔子，你在哪啊？”她脫了鞋，爬上了粉紅色的公主床翻找著。

沒找著。她撈起了床單，從床上往下探頭，長長的雙馬尾，垂在了地上。

“原來你在這兒，怎么躲到床下了？”小女孩把兔子布偶從床底下?lián)屏似饋恚瑪[弄著，小心地抱在懷里，哄著。但是她發(fā)現(xiàn)布偶的耳朵處掉線了，原本直直豎起的長耳朵垂落下來，接口處爆出了雪白的棉花。

“姐姐，我的布偶壞了！”她立刻抱起了她的娃娃，赤著腳，跑到隔壁房間敲門。

“別急，給我看看。”少女套著寬松的襯衫從門后探出了頭，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