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牛1985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布白身體底子不好,術后恢復時間比普通老虎要更長,醒來后許久都無法動彈,只能睜大眼睛無助地望著面前正在運行的儀器,數(shù)著各種顏色的線條度時過這段極恐懼的時刻。失去對身體的控制,孤獨地躺在慘白的病房,整整兩個小,換班的獸醫(yī)走進病房,這才發(fā)現(xiàn)布白已經醒來。
獸醫(yī)興奮地歡呼,布白的蘇醒意味著室缺修補手術真正取得成功,他捧起布白的腦袋狠狠親了兩口,夸贊道:“好孩子,真是頭厲害的老虎。”
布白從喉嚨深處擠出兩聲哼唧,人類聽著像是小貓在撒嬌,但屋外的魯大王聽了,猛地原地彈起,腦門狠狠撞上走廊天花板,發(fā)出沉重的一聲“咚”。爪
“小虎!小虎你是不是醒了!”魯大王用子扒拉房門,發(fā)出倒牙的嘎吱聲。這聲音穿透力極強,任誰都無法忽略,獸醫(yī)只好打開門,將賴在走廊好幾日都不走的兩頭熊請進來。
看見布白的那一刻,青青葉哇哇大哭。他撲到病床邊,手腳并用爬上床,小心翼翼地將自己毛茸茸的臉頰貼在布白額頭上,遮住那幾道交錯的黑色條紋。幼崽的聲音微微顫抖,明明已經很難過,卻還是假裝堅強,將這些天來的所有委屈都憋在心里,只一味地往布白懷里鉆,汲取那屬于老虎的溫暖。
布白惶恐不安的神色在看見魯大王和青青葉后也緩解了不少,他伸出舌頭,親吻青青葉的臉頰。
看著眼前美好的畫面,值班獸醫(yī)托著下巴感慨:“真是幸福的跨物種友情啊。”他給布白輸液,將扎針的那只爪子固定于床面,又拿起脖圈給布白帶上,確認布白不會掙脫針頭,也無法舔舐刀口后,便離開病房,將空間留給三只動物。
因為室缺手術時間太長,布白也多日不曾進食,不僅動彈不得,還說不出話,唯有尾巴漸漸開始無意識的甩打。魯大王從那條尾巴邊走過,一屁股坐在地板上,見布白連話都說不出來的樣子,心狠狠揪起。
“你瞅瞅你瞅瞅,這得多遭罪啊!”魯大王心疼得不行。
布白勉強提起笑容,盡力擠出兩三個字,磕磕絆絆的,意思是讓魯大王不要擔心,他一點都沒感覺到疼。此話一出,魯大王更是連連哀嘆,恨不得自己替布白受罪。他從小就比布白大,食量大、年紀大、體型大,可他白長這身肉,想保護的總是保護不了,想挽留的也從未留住。
從空茫無依的黑暗中蘇醒,布白耗費了三天的時間恢復精神,在終于能拔掉儀器的接線,獨自下地行走后,獸醫(yī)們確認布白體內的那顆心臟恢復了活力,它不知疲倦地向全身供血,勁頭好到能再干三十年不退休。
然而布白卻未能感受到這顆新生的心臟為他帶來的愉悅,他找不到嘯林,于是不停地詢問,只要一有機會就纏著魯大王:“嘯林呢?嘯林去哪了,為什么還不來看我?”
魯大王糊弄他,他又去找青青葉問:“寶寶,你爸呢?”
青青葉的嘴巴比魯大王還要嚴實,不管布白怎么問都永遠只有一個說法:“去捕獵了。”
這簡直是在放屁,究竟什么獵物要整天整天地捕,連個影子都看不見。
嘯林失蹤帶給布白的恐懼比想象中還要大,他幾乎每晚都在做噩夢,無法回歸正常的生活,也不愿意配合治療,不肯吃藥,更不吃飯。這樣強烈的抗議行為引起了獸醫(yī)們的注意,他們不斷排除各種可能導致布白情緒異常的原因,甚至允許魯大王和青青葉從早到晚都呆在布白身邊,但布白依舊沒有好轉,連帶著剛有些回升的身體健康數(shù)值也再次下降。
獸醫(yī)們束手無策。
眼看布白一天天消瘦下去,魯大王很不忍心。他將絕食抗議的布白壓倒在地,小心地避開了室缺手術留下的那一長條傷口,“夠了,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布白絲毫不顧及身體,拼命在魯大王的熊掌下掙扎:“我開玩笑?明明是你們在和我開玩笑!我只是想知道嘯林去了哪里,可你們永遠不肯說實話,你在騙我,連青青葉也騙我!”
“小虎你冷靜一點。”
“究竟要我怎么冷靜?連巴拿和多里奧的情況你都和我說了,為什么就是不肯告訴我嘯林怎么了?”
“我和你說!我和你說行了吧!他去萊泊山了!”魯大王再也瞞不住,大吼道,“你做手術前,他就去萊泊山了!”
布白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答案。他無法理解為什么萊泊山這三個字會再次出現(xiàn)在他的生命中,還是以這樣奇怪的方式。于是他追問:“為什么要去萊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