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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棕褐色的鱷魚偷襲失敗,自水中露出真面目。
見到鱷魚,老胖情緒激動起來,當即就想下水,卻被魯大王咬著后腿按在原地。
魯大王:“別去,別干擾大虎的動物。”
老胖不大放心:“鱷魚還沒上岸,在水中老虎是劣勢。”
魯大王搖搖頭:“你可太不了解大虎了,他水性比魚還好。”
事實證明,嘯林的血脈中確實有一條鱷魚的克制鏈,哪怕從來沒有和灣鱷這種級別的鱷魚對戰,但獵殺的本性有時只需要一點氣味便能激發。
灣鱷想要翻滾脫身,嘯林毫不猶豫地一爪將指甲刺入它的雙眼。白色浪花翻騰,灣鱷的鮮血緩緩在漆黑的水面氳出整片的污漬。
這頭灣鱷或許是布白常常掛在嘴邊恨著的那只,又或許并不是。但不論怎樣,嘯林咬著灣鱷的尸體,思考自己究竟為什么要來水庫。
“你真的要殺鱷魚,就為了小虎隨口扯的幾句話?”
魯大王的話猶在耳側,嘯林卻想不明白。
第36章 遺落東之塔
布白很奇怪,讓虎著迷,嘯林想。
嘯林咬著鱷魚的脖子,將這條沉重的水中怪獸拖上岸,丟在魯大王和老胖面前,甩甩身上的水,眼中有些許迷茫。
魯大王拽著鱷魚的尾巴,跟老胖合力將這條鱷魚往回拖。
狗幫對灣鱷束手無策,嘯林卻如同捉魚一般輕松抓瞎鱷魚的眼球、咬斷鱷魚的喉嚨,身上一道傷痕都不曾有,甩干水珠后,毛發在夜色中反射出一層油亮的光澤。
魯大王朝嘯林喊:“不幫著一塊兒帶回去啊大虎!”
嘯林頭也沒回:“你們拖吧,我走了。”
說罷,直接跑了起來,眨眼睛便沒了蹤影。
奔跑時,風呼嘯而過,獵獵狂風下,嘯林思考老虎為什么會在乎另一只老虎。
父親士疆是西伯利亞平原最強壯的公虎,他跋山涉水遠道而來,據說和母親孔納碰面的第一眼,就被一口咬破了脖子。
孔納的血脈多年來統治林海雪原,所有老虎都臣服在她的權威之下,只有外來的士疆不懂規矩,被打得屁滾尿流還以為孔納是在害羞。
后來究竟如何搞到一起,又如何成為林海雪原唯一一對全年都不分居的老虎,嘯林一概不知,他那時只覺得爹媽腦子都不大健康,不僅喜歡把‘愛’這種對老虎來說毫無意義的字掛在嘴邊,還總是耗費大量時間給對方舔毛、共同撫育幼崽。
可如今,想起林海雪原里的父母和種植塔里的布白,嘯林心頭涌起疑惑,他固執地認為老虎就該獨行,可又總是因為布白打破自己的底線。
什么孤獨、什么桀驁,這些都不是布白所喜歡的,所以嘯林在自己也不曾發覺的時間里,慢慢褪去了身上的孤傲。
抬起頭,種植塔直沖云霄。
嘯林撞開玻璃門,發泄似地在樓梯上瘋狂地奔跑,時不時因為過大的力度而狠狠撞上墻,撞得他眼冒金星,也不曾減慢速度。
他太困惑了,困惑讓他無法理智地思考,情感充斥著他的心臟。
或許這顆心臟也有了病癥,總是因另一頭老虎而跳動,不再受自己控制。
“大嗓門回來啦!”布白在一群毛茸茸的小貓小狗的擁簇下,喜盈盈地起身迎接暈乎乎的嘯林。
嘯林剛用腦袋撞開厚重的門,此時雙眼還沒聚焦,模糊重影的世界里,布白雪白的毛色無比清晰。直至天旋地轉逐漸平靜,嘯林將腦袋搭在布白頭上休息,瞇著眼睛放空大腦。
“大嗓門,你壓我的耳朵干嘛呀?”布白的耳朵被壓得向兩側塌去,嘯林碩大的虎頭疊在他腦袋上,有些沉、有些熱。
嘯林放開布白:“那頭鱷魚我殺了,棕熊和狗帶著鱷魚尸體在后面,等他們回來,你看看是不是咬過你的那只。”
布白滿口答應,親昵地抬起頭又舔了舔嘯林還濕著的毛發,把自己也弄得滿身水。
剛和布白混熟了的吉娃娃橘子,大著膽子過來邀請老虎:“英雄!感謝你懲奸除惡,幫我們奪回水源地,今晚和我們一起參加相親大會吧!”
嘯林沒什么興趣,咬起被一堆狗舔得渾身都是口水的青青葉,用爪子推搡著巴拿,再催促布白:“走,去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