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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頭看向正在朝聲音來源地走去的布白,嘯林忽然瞳孔一縮,緊接著原地起跳,爆發出生平最可怕的彈跳力,吼叫著撲向布白。
“砰——!!”
子彈出膛的聲音掩蓋方才躁動不安的心跳,僅僅一瞬之間,焦糊味在空氣彌漫,飛速旋轉的子彈幾乎要點燃了空氣。
赤紅色的火光從貨架后閃過,千鈞一發之際,嘯林撲倒布白,但子彈仍擦著布白的耳朵,射穿數個貨架后狠狠釘在房間另一端的墻壁上。
布白的耳朵瞬間血流如注,毛發和皮膚被燒糊的味道瘋狂竄進嘯林鼻中。
突如其來的子彈徹底點燃了嘯林的怒火,這回不是和布白的小打小鬧,帶著血腥和焦糊的味道刺激著東北虎的神經,他憤怒地吼叫,掀翻了貨架。
在開槍的男人還手忙腳亂重新給子彈上膛時,嘯林面容可怖,瞳孔充血,鼻頭后方的皮膚狠狠皺起,齜起的犬齒閃著比尖刀更刺眼的寒光。
男人渾身顫抖,褲襠濕透,騷臭的尿液味道鉆進嘯林的鼻腔,無疑是對嘯林的挑釁。
“人類的槍是最惡心的東西。”嘯林說完,朝持槍者襲去,千鈞重的力量直接撞碎了男人的脊椎,緊接著,拿槍的右手也被狠狠咬斷,還未來得及上膛的手槍重重摔在地上。
縮在墻角的另一個人類見同伴被老虎輕松殺死,兩眼一翻嚇得暈了過去,直接癱倒在前一人的尿液和血液中失去了意識。
嘯林咬斷手槍,虎爪踩在開槍者的腹部,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已經失去意識的另一個男人。
“該死。”嘯林為此人宣判死刑,喉嚨中發出壓抑著音調的沉重吼聲。
就在嘯林打算結束此人性命時,巴拿忽然驚叫道:“布白!布白你別死啊!”
布白后知后覺感到耳朵劇痛無比,他哀嚎道:“我是不是要死了?我怎么這么倒霉啊,為什么一直是我啊!”
嘯林當即放棄暈死的男人,掉頭跑回布白身邊,用爪尖輕輕勾住布白另一只完好無損的耳朵,放下怒火盡量輕柔地安慰:“沒事了,你沒有死。”
布白再也不想鬧脾氣了,低著頭將腦袋撞上嘯林的虎腿,委屈得眼下淚腺直冒淚光,沒有半點老虎的威風。
魯大王緩緩起身,走到布白身邊,看了眼翻出肚皮在嘯林身下哭嚎的布白,又起身朝方才出事的貨架處走去。
嘯林用虎爪按住布白在地上亂扭的四肢,將渾身上下沾滿各種污漬的白虎壓得老老實實,低頭去舔布白耳邊的傷口,抽空對魯大王說:“別咬死,留著有用。”
魯大王沒回話,咬住已經死透的尸體,拖去另一邊,碩大的熊頭湊近剩下那個暈死的人類,仔細嗅聞人類的味道。
熟悉的味道,魯大王想,自己一輩子都忘不掉這個人類的味道。
察覺到魯大王的異常,嘯林抬起頭,雙爪還搭在布白身上,他問:“你在看什么?”
魯大王棕色的耳朵向后扭轉,短粗的尾巴在身后微微抖動,他望著沒被嘯林咬死的這個人類,心情很爛:“這是我的飼養員,他叫何摩。”
嘯林眼神微動,隨即不甚在意地繼續給布白舔傷口。
子彈擦著布白的耳廓射出,耳朵沒什么大問題,就是頭頂上被燒沒了一道毛,皮下血管被擦破后瘋狂冒血。
疼確實是疼,但也沒太嚴重,只是布白叫得大聲。
他一叫,青青葉就也躁動不安,爬過一片狼藉的碎西瓜,渾身半濕半干,黃的黃綠的綠,剛沾上的西瓜汁又黏上地面的灰塵,整只熊貓完全看不出還有白色的毛發。
嘯林萬分嫌棄,眼看青青葉就要爬到自己腳下,一腳就給小臟熊貓踹了出去。這腳沒使勁,但青青葉比布白嚎得還大聲,好像受了多大的欺負。
一時間,布白和巴拿都瞪著嘯林,連守在自己飼養員身邊的魯大王,也說了句‘公道話’:“孩子還小,有啥事不能好好說非得動手?”
“我沒動手。”我動的是腳。嘯林認命,將青青葉抓了回來,眼睛一閉塞給布白,也懶得管這兩只都看不出本色的黑白生物了,撂挑子躺到一邊,胸膛氣得起起伏伏。
布白舔了舔青青葉身上還帶著甜味的西瓜汁,將腦袋搭在青青葉的肚子上,壓得熊貓幼崽又嗷嗷亂叫。
聽著尖細的叫聲,布白高興了,很快就忘記自己差點被子彈射穿腦袋的事,翻著肚皮和青青葉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