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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白雙眼有些模糊,他搞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總之,心里又痛又酸。
作為一只老虎,他似乎脆弱得有些過分了……
柔軟的肚子,忽然被什么東西拱了拱。
布白嘴里還吐著白沫,艱難地挪動腦袋,最后還是靠著嘯林幫忙,才成功看見了自己肉乎乎的肚子旁邊,拱進來的東西。
是嘯林從熊貓館里,頂著數百只喪尸救出來的熊貓。這只不怕死的小家伙,竟然迷迷糊糊拱開了布白的肚子毛,一口咬住布白的虎咪咪開始猛嗦。
“救、救命……”布白氣若游絲。
熊貓沒吸出來奶,換了個咪重新咬。
嘯林將耳朵貼近布白,輕聲問:“說什么?”
“我說……”
還是沒奶,再換。
“我……”
鬼鬼祟祟的熊貓一點點挪到了布白的胯下,張口咬住最后的‘希望’。
“啊啊啊啊——!”布白猛地從地上竄起來,一爪子踹開沒嘬到奶的熊貓,躲到嘯林身后,“我說你把它拉走,它咬我!”
或許是被咬的險些斷子絕孫,布白對歷經千辛萬苦才得來的熊貓幼崽,竟然有了些畏懼。他藏在嘯林高大威猛的身體后頭,偷偷打量著蜷縮在地板上的熊貓。
很小一團黑白毛絨球,尚還處于幼兒期。
嘯林好笑地看著布白:“這不是你的幼崽嗎,你怎么不喂它喝奶?”
布白拼命搖頭:“我是公虎,我沒有乳汁。”
“那怎么辦?那它要餓死了。”嘯林遺憾地原地躺下,扭頭去舔自己后腿剛剛被喪尸撓出來的傷口。
傷口因為快速奔跑而滲血,鮮血在皮毛中滲透,凝固后黑紅一片。嘯林舔舐著這道不算嚴重的傷口,清理傷口并加速止血。
而布白又趴回地面,雖然身體難受,但又對熊貓很好奇。他一點點挪到熊貓面前,用粉色的大鼻子拱了拱蜷縮成小球的熊貓。
熊貓睜開眼,抬起小手小腳,直接抱住了布白的嘴巴。它親昵地貼著布白,嘟嘟囔囔地喊了聲:“ma!”
布白傻眼了。
“它不會是在叫你媽媽吧?”巴拿湊過來,戳了戳熊貓軟乎乎的屁股。令他驚訝的是,這只小熊貓的尾巴竟然禿了一塊。
別的熊貓都是一條短粗的白尾巴,但這只熊貓的尾巴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半長毛一半不長毛,看起來十分滑稽。
巴拿盯著這條禿尾巴,揪著自己的嘴唇拼命思考,猛一拍手:“這是青青葉吧!我爸說動物園里有只熊貓特別好玩,什么病都沒有,就是尾巴有點禿,一直不長毛!”
抱住布白嘴筒子不撒手的熊貓,聽見了自己的名字,轉身朝巴拿爬去,邊爬邊喊:“猴子,ha!”
巴拿將這只黑白絨毛團子抱起來,用粗糙的掌心撫摸青青葉柔軟的毛發。
布白用鼻子蹭了蹭青青葉的胸口,渴望已久的熊貓就在眼前,但他卻口渴難耐,轉頭搖搖晃晃地去找水喝。
“要去哪?”嘯林起身。
“我去喝水……”布白說完,悶頭朝海洋館里頭走。他的鼻子聞到了水的味道,還有淡淡的腥氣,不遠處定有一大片水域。
嘯林起身跟在布白身后,半晌從嘴里蹦出來一句,“笨。”
“別這么說自己。”布白回應,“我覺得你已經很聰明了。”
雖然還有心情耍寶,但布白的聲音虛浮在半空中,尾音還帶著粗重的喘息。嘯林隱隱聞到絲絲縷縷的血氣,究其根源,竟是從布白身上散發出來的。
兩只老虎都往里走了,巴拿獨自一猩抱著熊貓青青葉待在原地有些瘆得慌,于是也邁開腳掌,跑步跟了上來。
他們進來的位置是海洋館的側門,直接往里走就是水母館和海底隧道。由于身體不適,布白完全沒心思看水母,只是一味地尋著氣味,朝開放的水源地走,一路都沒有抬頭。
如果抬頭,就能看見海底隧道依舊如夢似幻,五彩繽紛的魚類在其中游動,循環過濾系統維持著水源的潔凈。
巴拿很是好奇,求知的欲望讓他走走停停,將臉緊緊貼在弧形玻璃上,恨不得直接跳進水里跟這些魚類聊聊天。
“嘿,青青葉,你也是見過魚的熊貓了。”巴拿將青青葉舉過頭頂,讓它能親眼看看這些魚,就像是人類電影里,獅子王的孩子被狒狒舉起,現在老虎的‘孩子’也要被他這只猩猩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