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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怎么了!”巴拿死死抓著布白后背的毛發,在老虎全速奔跑時不斷運動的骨骼和肌肉上顛簸,無數次快要被摔下去,又被顛回來。
布白沒功夫跟巴拿解釋下山的路也被喪尸潮堵住,兩波龐大的尸潮匯合后,一并朝他們追來。岔路較窄,尸潮在路口向內擠,許多喪尸被踩倒,新的喪尸又繼續往里撲,追擊的速度慢了些許。
從岔道跑出,前方是一片豁然開朗的空地,空地正中央是一大塊下凹的池塘,池塘邊有土壤和洞穴。
布白想也沒想,直接兩步翻越欄桿,躍入池塘。
白虎帶著猩猩重重落在表層濕軟的泥土上,緊接著沖進狹小的洞穴,將自己的身體盡可能的縮成一團,直到完全被洞穴遮擋。
巴拿趴在布白的后背,緊緊貼著那雙毛茸茸的耳朵,心有余悸:“剛剛發生了什么?”
布白自豪地喘著粗氣:“你看吧,我是老虎,有怪物也不怕。”
“我不是問你怕不怕……”
布白反問:“那你問什么?”
“算了,不和你說了,你智商堪憂。”巴拿將半邊腦袋探出窗外,打探著上方的動靜,“好像沒有追來。”
“不會追來的,這里有水,水源會掩蓋我們的氣味。”
“你竟然知道水能掩蓋氣味!”巴拿詫異道,“我以為你是什么都不懂的笨蛋老虎。”
布白粉色的鼻頭濕漉漉的,他喘著粗氣,縮在洞穴里,送給巴拿一個大大的白眼:“我智商很正常。”
“是是是,我就說我們布白是動物園里最好的老虎,危難之際還帶我一起逃命,這么頂頂好的老虎竟然是我的朋友,天啊,這完全是神的賜福。”
“好了別夸了。”布白害羞地扭開頭,盯著黑漆漆的洞穴墻壁,低下頭偷笑,“其實我也沒有那么好啦,我可能就比嘯林稍微厲害那么一點點吧,就一點點。”
“不要虎臉。”巴拿撂下四個字,摸索著走出洞穴,仰頭看著距離他們至少有三四米高的平底,疑惑地自言自語,“奇怪,這是哪呢,怎么會離平地這么遠,難道是猴山嗎,可是猴山沒有這么大的池塘啊?”
布白也緊跟著走出洞穴,他踱步到水邊,為又多活一刻而感到慶幸。池水清冽,布白俯身在池邊喝水,肩胛骨隆起,身上的斑紋無比華麗,從頭到尾都只有純潔的兩種顏色。黑的黑白的白,兩種顏色互不打擾,都在晨曦中油光發亮。
粉色的舌頭卷起池水送入嘴中,布白美滋滋地喝水,甚至期待能有魚可以主動鉆進他的嘴巴里。
身后的巴拿托著下巴思考,頭頂的喪尸潮似乎又沒了動靜,這片下凹的池塘也十分安靜。
動物園里有水的展廳,除了猴山就是河馬館吧?
不對!巴拿忽感恐懼。還有一個展區,展區里有水池、土壤、洞穴,且離平地很遠,游客只能俯視其中的動物。
巴拿猛地抬頭,拔腿朝池邊的布白跑去,大喊:“快跑啊,有鱷魚——!”
池水驟然翻騰出白色的浪花,一只巨大的灣鱷朝布白發動了攻擊,它是這片水池的主人,從布白帶著巴拿躍入它的領地中時,它就已經盯上了這頭老虎。
灣鱷是現存體型最大的爬行動物,它們不靠牙齒撕碎獵物,而是咬住獵物將其摔得軟爛,再連皮帶肉大口吞下。
萊泊動物園的灣鱷獨占大片水域,布白的忽然闖入被認定是侵占領地,它潛藏在水下,只露出棕褐色的口鼻,與水面融為一體,趁布白毫無防備之時驟然發動攻擊。
水花翻騰,灣鱷以迅雷之勢朝著布白的前腿咬去。
與此同時,在萊泊動物園的南大門外,一頭威風凜凜的東北虎,隨口咬斷了巨松鼠的脖子。
由于常年需要在野外補充動物園內各種動物的數量,萊泊動物園完全算不上是安全的堡壘。它坐落在東之塔保護區的東北角,與人類棲居地之間隔著兩公里的緩和區,卻與保護區外的荒野僅僅一墻之隔。
一只巨松鼠,無法讓嘯林填飽肚子。
昨天跟布白分開后,嘯林沒多久也被高溫阻擋前進的腳步,為了保存僅有的體力,他選擇泡在一塊安全隱蔽的水洼中,待夜色降臨再行動。
老虎是曙暮性動物,總是更喜歡在黃昏或黎明時活動,暮色初落至深夜的時間,對老虎來說是絕佳的捕獵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