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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森…?父親——!”電子鐘的整點提示音讓莫茲驚恐至極的從夢魘幻覺中驚醒,呼吸劇烈急促,一滴冷汗順著面頰流淌。他小心的用指尖觸碰上視頻中的艾森,突然有種他變的格外陌生的錯覺。
窗外一輛飛梭車呼嘯駛過,傳來的嗡鳴聲像是打碎他經年累月建設起的自我偽裝和防御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把視頻截圖發送到了自己的終端機,隨后飛快的,逃也似的從家中跑了出去。
west street酒吧。
剛到傍晚,酒吧還未開始營業。莫茲跑的氣喘吁吁的,蹲著休息半晌就趕快爬起來,隨即低著頭,緊抿嘴唇用力敲著后門,有些年久失修的破爛鐵門上面滿是街頭混混的噴漆和各種義肢和藥物的廣告,隨著鐵門的一同震顫著。鐵門不堪重負發出格外吵鬧的咣當聲,很快就被里面的人拉開。
從門中探出半個身子的季楓還穿著一身休閑的居家襯衫,疑惑又困擾的看著門外明顯不太對勁的莫茲:
“今天怎么來這么早?發生什么了?”
他趕快側過身子,伸手搭在莫茲肩膀上,讓他進屋。
鐵門被小心的關上,街上的喧囂吵嚷被關在門外,還空蕩蕩的昏暗酒吧中,只有排氣系統的輕微嗡鳴聲。
莫茲仍然沉著臉坐在了皮質沙發上,手中緊緊的抓著他的終端機。
季楓也沒多問,只是去后廚叮當忙碌半晌,出來之后遞給他一杯加了冰塊的橙汁,坐在他身邊,等莫茲開口。
“季叔,你和我說實話,我老爸之前到底在做什么?為什么把我送到你這里?為什么被抓?”莫茲抓著杯子也沒喝,任由冰涼的水珠順著杯壁流淌到他手上。
說完之后他盯著橙黃色的液體半晌,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抬起頭一雙眼睛目光堅定,看起來是一副不問出什么不罷休的架勢。
“這…我最開始就說過,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我不能告訴你。”季楓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莫茲突然又開始追問這件事,一時間有點為難的回答他,目光中有愧疚一閃而過。
莫茲再也聽不得這種話,跳下沙發走到了季楓面前,把那張截圖調出來呈現在了二人之間,聲音也下意識的拔高了:
“我不管什么狗屁的安全了!我就想知道他跟這個什么研究所有什么關系?!”
說完,他氣喘吁吁的站在那里,似乎也發現了自己情緒的失控,以及對季楓過于不尊敬,他扭過頭眼睛慢慢的紅了,聲音也帶著哽咽和哀求:
“求你了…告訴我吧,我好想他,又很怕…”
半空中,艾森這張面無表情的監控截圖投影微微閃爍著。季楓的表情在看到這張圖片的瞬間在臉上凝固,面對莫茲這樣的質問和情緒的崩潰也沒有多余的辯解,只是垂下眸子看向地面上地板的一塊缺口。
一時間,房間陷入了尷尬又詭異的沉默之中。
“…我真的不能跟你說,莫茲,但是我跟你保證,艾森不是壞人。”過了一會,季楓首先打破了沉默,也沒有問這圖片哪來的,是什么情況,也不提剛剛莫茲的爭吵,只是語氣溫和又認真的和莫茲保證。
說完,季楓看莫茲還沒回答他的話,也沒別的動作,于是他也從沙發上起身,繞過莫茲站在吧臺后和他講述過去的記憶:
“他當年還在警衛局的時候,經常來我這里喝酒,每天都會說一些警衛局的后輩或者講一些有趣的事。”
隨后季楓開始準備調酒器具,柔和的復古輕音樂從懸浮音箱中傳出,伴隨著杯子等器具發出的清脆響聲。他一邊擦著杯子,一邊回憶著那人,不自覺的傷感又懷念的嘆了口氣。
似乎面前的吧臺椅上,又坐著那個疲憊打著哈氣和他喋喋不休的男人。
——
“今天遇到一個新來的小子,估計又是被“賣”來的,正想不開呢,還好我及時趕到,現在的年輕人…動不動就用自己的命來賭氣。”
回憶中,艾森一邊喝著橙味特調,一邊喋喋不休的和吧臺后的季楓說著白天的事兒,說到把要輕生的小子說服了還得意的微微揚起下巴。
而季楓那時則是無奈又有點不耐煩的應和著:
“是是是…你真是個老好人,好了好了你都說了第三遍了,別喝了!”
話音剛落,季楓就忍無可忍的拿走了艾森的酒杯。而現實中,他放下杯子的一聲響也讓他從回憶中回到了現實,他看莫茲還沒有恢復過來,有些擔心的勸他:
“莫茲,今天休息一下吧,或者你要喝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