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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眼珠子轉了轉,忽然又想到什么,臉上露出一點不好意思:“我…我想給室友帶一份。江堰他也挺想吃的…”
這次的要求更過分了,連吃帶拿。
陸杳看著他,漂亮的桃花眼里,笑意更濃了,直接抬手示意服務生。
“再打包一份一樣的。”他對走過來的服務生吩咐道,然后看向張震,“還要別的嗎?”
張震連忙搖頭:“夠了夠了!”
陸杳這才拿起桌上的賬單,看都沒看具體金額,利落刷卡結賬。
張震抱著那份打包好的牛排,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胃里是前所未有的滿足,手里是給兄弟帶的“戰利品”,剛才那點因為蹭飯而產生的不安早就煙消云散,只剩下吃飽喝足的愜意。
至于陸杳…嗯,這位“金主”兼“游戲老公”,此刻在他心里的形象,和危險二字暫時脫鉤,奇妙地和“大方”、“靠譜”、“請客吃飯的冤大頭”(劃掉)聯系在了一起。
游戲照常打,但張震對著麥克風喊“老公”時,舌頭像是打了結,怎么也喊不順溜了。
大多數時候,他含糊地叫“大佬”,或者干脆用“那個誰”、“喂”來代替。
現實里那次抓包和牛排宴之后,好像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張震自己也說不清,就是覺得別扭。
陸杳在游戲里依舊是那個carry全場的大神,話不多,操作穩,帶著他一路高歌猛進。
但張震總覺得,屏幕那頭偶爾的低笑或者一聲簡單的“嗯”,都帶著壓力,讓他沒法再像以前那樣沒心沒肺撒嬌耍賴。
幾天后,他又一次被抓了。
這次不是在偏僻角落,而是在他宿舍樓下。
陸杳拎著幾個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紙袋,里面裝著最新款的游戲主機、炫酷的機械鍵盤和高靈敏度鼠標,還有一些張震叫不上名字但看起來很厲害的外設。
張震眼睛都直了,口水差點流出來,但理智占了上風,他頭搖得像撥浪鼓,連連后退:“不行不行!我不能要!大佬,哦不,陸杳,真的不用!那個…老公就是叫著玩的,網上開玩笑的,我、我可沒有真的把你當老公!你別給我花錢…”
陸杳沒理會他的推拒,面無表情把手里最輕的一個絲絨盒子遞到他面前,另一只手伸過來,扣住他的后頸,將人往自己身前帶,動作強勢,意圖明顯。
——又要親。
張震嚇得魂飛魄散,手忙腳亂抬手,抵在陸杳結實的小腹上,拼命往后縮,嘴里語無倫次:
“別…你別這樣!你、你應該找個合適的beta結婚!我、我以后是要跟alpha叫老公的,我們…我們這樣不對!”
“alpha?”
陸杳的眼神冷下來,像是被觸到了逆鱗。他掐著張震后頸的手指收緊,低頭咬上張震還在喋喋不休的嘴唇。
“唔!”
張震痛呼一聲,嘴唇被犬齒磕破,鐵銹味在口腔里彌漫開。
陸杳退開一點,看著他滲出血珠的嘴唇,眼神暗沉:“再讓我聽到那個不存在的alpha老公,下次就不是咬破嘴唇這么簡單了。”
說完,不等張震反應,他再次覆了上去。
張震被親得七葷八素,大腦缺氧,臉頰燙得能煎雞蛋。
他覺得陸杳吻技……好像還不錯?
其實他根本沒跟別人親過,無從比較。
而事實上,陸杳也是第一次親人,動作生澀,全憑本能和一股不想放開的狠勁。
不知過了多久,陸杳才松開他,呼吸紊亂。
他看了一眼眼神迷蒙、嘴唇紅腫的張震,把那個絲絨盒子塞進他懷里,又指了指地上那堆昂貴的禮物,丟下一句“拿著”,轉身大步離開。
張震一個人呆呆站在宿舍樓下,懷里抱著盒子,腳下是一堆新裝備,嘴唇刺痛,腦子里一片空白。
過了好半天,他才慢吞吞抱著東西上樓。
回到宿舍,他把那些閃閃發亮的新主機和外設推到一邊,打開了那個絲絨盒子。
里面躺著手套和圍巾。
大夏天的送這些?
張震有點懵。
他拿起來仔細看了看,針腳不算特別均勻細膩,有些地方還能看出拆了重織的痕跡,但整體完成度很高,能看出織它的人花了很大的耐心。
他把手套湊到鼻尖聞了聞,只有嶄新的毛線味道,沒有陸杳身上清冽的氣息。
室友江堰熱火朝天地談起了戀愛,整天神神秘秘,臉上掛著傻笑,跟那個叫陳星洛的小少爺膩歪得不行。
張震對此毫無興趣,甚至有點不理解。
戀愛?那玩意兒能有升級打怪香嗎?能有發現新美食快樂嗎?
他過去二十年的生活,簡單得像一條直線:吃,喝,玩,樂。
吃——食堂的飯菜,路邊的小攤,只要味道不錯,他都能吃得津津有味,從不挑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