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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被拉開,陳舟濟坐回駕駛座。
他升起中間的隔板將手里裝著幾瓶水的塑料袋遞給我。他側(cè)過頭,看了一眼我懷里熟睡的陳星洛,指了指后座:“后面有條毯子,給他蓋上,別著涼。”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拉過后座上疊放的薄毯,展開裹在陳星洛身上。他感覺到了動靜伸出手臂,松松環(huán)住我的脖子,迷迷糊糊嘟囔:“小燕子……”
然后呼吸又沉了下去。
陳舟濟發(fā)動車子,引擎發(fā)出低沉的嗡鳴。
“照顧好他。”
就在我以為對話已經(jīng)結(jié)束,他的聲音再次響起:
“江堰,我……相信你一次。”
車子匯入車流。
他又補充道:“這小子,得寸進尺慣了。把你送到車站還不行,非要我直接把你送回家。等真把你送到家了,我猜他下一步就該鬧著要在你家住幾天,不肯走了。”
我想了想,這個可能確實有。陳星洛那股黏人又有點任性的勁兒上來,真干得出這種事。
“我給你轉(zhuǎn)點錢過去,” 陳舟濟繼續(xù)說,“他日常開銷不能總讓你負擔。回頭我讓人把他常穿的衣服和常用的東西收拾一下,郵寄到你家里。這段時間,麻煩你和阿姨多費心了。公司這邊……我剛正式接手,事情確實多,抽不開身。”
“不用轉(zhuǎn)錢。” 我立刻回道,“哥,你把我當外人了。陳星洛現(xiàn)在是我的男朋友,照顧他是應該的,怎么能再拿你的錢。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他。你忙你的事業(yè),不用總惦記這邊。”
陳舟濟沒再說話。
我抱著陳星洛,他的臉頰貼在我胸口,呼吸悠長平穩(wěn),像只偷懶貪睡的小動物,把自己完全交付在信任的懷抱里。
我眼皮越來越沉。
高速路旁不斷掠過的景色變得模糊,最后,我也抵不住困意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車身輕微的頓挫讓我醒了過來。睜開眼,窗外是熟悉的景色,已經(jīng)到我家門口了。
意識回籠瞬間,腦海里還殘留著夢境的碎片。
我夢見自己變成了一個兇狠的、信息素具有侵略性的alpha。在夢里,我失控地咬著陳星洛的后頸,他那塊脆弱的腺體被我咬得傷痕累累,布滿了細密的齒痕。
他在哭,很小聲地哭,咬著被角,縮在我懷里細細抽噎,身體因為疼痛和恐懼不停發(fā)抖。
夢里,我也很想哭,心里堵得發(fā)慌,難過極了。
我把他緊緊抱進懷里,不斷地親吻他受傷的腺體,一遍遍說:“我是壞蛋……對不起……”
這個夢帶來的感覺太糟糕了,那種因為力量懸殊而可能帶來的傷害,那種無法自控的暴虐感,讓我心有余悸。
我不要做alpha。
我低頭,看著懷里依然安睡的陳星洛,他淺色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陰影,臉頰因為熟睡泛著健康的粉色。我收攏手臂,將他抱得更穩(wěn)當些。
我要做omega。
我為自己的第二性別感到慶幸,感到自豪。
因為我們是平等的,我們的結(jié)合源于靈魂的吸引和心靈的契合,而不是信息素的絕對壓制或生理的絕對依賴。
江堰愛陳星洛。
很愛,很愛。
這份愛,與腺體的類型無關(guān),與信息素的強弱無關(guān)。它源于他是陳星洛,我是江堰,而我們恰好,深深地愛上了彼此。
。
“睡飽了嗎?” 我低下頭,嘴唇碰了碰他柔軟的發(fā)頂。
他在我懷里蹭了蹭,聲音含混不清:“不夠……還想睡……”
“粘著我多熱。” 我故意這么說。
他反把我抱得更緊了,手臂藤蔓一樣纏上來。
過了一會兒,他一只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細細的縫隙,偷偷瞄我。我捏了捏臉頰:“快起來吧,我媽估計已經(jīng)把早飯做好了。要是看見我們倆還賴在床上,她肯定要笑話星星是只小懶豬了。”
陳星洛立刻從我懷里彈開,手腳并用從被窩里鉆出來。他上半身還穿著我那件有些年頭的舊睡衣,尺碼對他來說偏小,領(lǐng)口松垮,下擺也短了一截,隨著他跪在床上膝行去找衣服的動作,露出一段白皙纖細的腰線,兩個淺淺的腰窩在晨光里若隱若現(xiàn)。
他的腳踝就在我手邊不遠處,白皙的皮膚下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我伸手一把抓住了他伶仃的腳踝。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