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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還會帶星洛來嗎?媽挺喜歡那孩子的。他還鬧著秋天要吃柿子。”
我收了那筆錢,回了個“謝謝媽”。盯著下一句話看了很久,才慢慢打字:“可能會來吧。”
發完消息,我放下手機,稀里糊涂地翻開單詞本。紙頁上的字母在眼前跳動,卻一個都進不了腦子。
索性起身去了學校的小公園。
初夏的風很舒服,帶著草木蓬勃生長的氣息。小徑上三三兩兩的情侶牽著手散步,笑聲清脆,眼神甜蜜。
我找了張長椅坐下,看著那些依偎的身影,突然想起之前看過的一句話:
“真正愛一個人的時候,痛苦會遠大于幸福。”
神他娘的愛!
我才不愛陳星洛。
這不叫愛。
可能只是……心疼。
因為我是omega,而且和他一樣,是優等omega。
在這個世界里,越是優等的alpha和omega,發熱期或易感期承受的痛苦就越大。
我知道那有多難受。
渾身滾燙,腺體像被架在火上烤,骨頭縫里都透著酸軟。抑制劑只能緩解生理反應,卻壓不住心底那份屬于omega的脆弱和無助。
我只是為同類感到心疼。
這是同類之間的、惺惺相惜的疼惜。
就像看到受傷的小動物會不忍,看到凋零的花會惋惜——僅此而已。
我這樣告訴自己,一遍又一遍。
張震和周笙決定帶我去海邊過二十歲生日,連機票都訂好了,明天一早就出發。
晚上睡覺前,張震嘰嘰喳喳地在衣柜里翻找他的海灘褲,還趴在床上研究穿搭攻略,說要拍出“海邊大片”。
我打開自己的衣柜,翻出幾條漂亮的小皮褲——很性感,買了好久,平時因為害羞從來不敢穿。
上次見陳舟濟時穿了一次,結果人家根本沒多看一眼。
我還是沒告訴陳星洛關于我生日的事。
江堰是一個正能量的omega,一個理智的omega,不是一個會被情感左右的omega。
我是唯物主義,不是唯心主義。我相信科學,相信現實,相信時間能沖淡一切。
我把喜歡的衣服一件件疊進行李箱,想象著海邊的陽光、沙灘和海浪。
我要好好享受這個生日,和最好的朋友一起,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全拋到腦后。
當我關上衣柜,順手拿起手機刷新聞時,一條娛樂推送彈了出來:
《陳家小少爺腺體缺陷,發熱期昏迷不醒》
標題像把冰錐,狠狠扎進眼睛。
我僵在原地,手指不受控制點開那條新聞。下面已經堆積了幾百條評論:
“陳家小少爺一個嬌氣包,發熱期不是每個omega都要經歷的嗎?他嬌氣個什么勁?”
“聞不到信息素的omega比beta還糟糕。”
“聽說他哥哥陳舟濟一直在尋找陳星洛能聞得到信息素的alpha。找一個能被聞到的alpha,你覺得那個alpha愿意嗎?”
“被一個殘疾的omega依賴誰愿意啊?”
“腺體不完整的omega就不是omega。”
“麻煩一個……”
“不像是一個omega。”
“嬌氣死了……”
每一條評論都像根針,密密麻麻扎在心上。
那些冰冷的文字背后,是一個個陌生人對陳星洛的惡意揣測和無情嘲諷。
他們不知道他有多疼。
不知道腺體缺陷的發熱期比普通omega更難熬。
不知道他活在聞不到信息素的世界里,有多孤獨。
他們只看見他嬌縱的外表,就理所當然地認定他“嬌氣”“麻煩”“不像個omega”。
手機從掌心滑落,掉在床上。
屏幕還亮著,那些惡評還在滾動。
我最終還是沒忍住,點開和陳舟濟的聊天框。指尖在屏幕上懸了很久,才顫抖著打字:
“陳星洛最近發熱期來了嗎?我看到新聞了。”
三分鐘后,對面才回復。
“嗯,發熱期來了。”
“昨天晚上他偷手機給你發消息了,打擾你了抱歉,已經教訓過他了。”
我看著這行字,指尖冰涼。
教訓?
他都那個樣子了,怎么教訓?
“為什么不告訴我?”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