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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頭望著我,身上那股清甜的草莓香若有若無飄過來:“江堰……只要你陪我去,我就不叫你劣等alpha了。”他眨眨眼,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你是除了我哥之外最好的alpha了。”
“你把我評為世界第一好alpha我也不去。”我把牙簽扔進垃圾桶,拿起抹布開始擦桌子。
周笙這會兒已經回自己家收拾守夜要用的東西了。
陳星洛見軟硬都不吃,終于惱羞成怒,伸手“啪啪”在我屁股上打了兩巴掌:“我跟阿姨告狀你欺負我!”
打得倒不疼,但打屁股這動作向來是長輩教訓小輩用的。被他這么一拍,我頓時有種被羞辱的感覺,驚得轉過身去。
陳星洛氣鼓鼓地鼓著腮幫子,淺粉色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像只充氣的河豚。
“你明明在欺負我,還賊喊捉賊……”我放下抹布,伸手捏住他軟乎乎的臉頰,“壞草莓。”
“唔……放手!”他含糊不清地抗議,雙手胡亂拍打我的手臂。
就在這時,我媽抱著厚外套從二樓下來,恰好看見我捏著陳星洛的臉,小少爺正撲騰著掙扎。
她眉頭一皺:“江堰!你又欺負星星!”
陳星洛立刻掙脫我的手,像只受驚的小兔子竄到我媽身后,拽著她的袖子告狀:“阿姨你看他!”
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要不是我屁股還麻著,差點就信了
我媽立刻進入護崽模式,把陳星洛護在身后:“燕子你多大了還欺負同學?趕緊給星星道歉!”
我張口想辯解,卻看見陳星洛從我媽肩膀后探出腦袋,沖我做了個得意的鬼臉。
淺粉色的眼睛彎成月牙,明晃晃寫著“你奈我何”。
“對不起。”
我咬著后槽牙道歉,眼神卻警告地盯著那個小壞蛋。
“要誠懇!”我媽不依不饒。
我親愛的媽媽咪啊,你究竟我是我媽還是他媽啊?
陳星洛忽然拽拽我媽袖子:“阿姨,我原諒他啦。”說著朝我伸出手,“只要你陪我去守夜,我們就算和好了。”
我看著那只伸過來的手,白皙的手心還留著剛才拍我屁股時留下的紅印。沉默幾秒,我握住他的手:“行,陪你去。”
他立刻眉開眼笑,手指卻在我掌心偷偷撓了一下。又癢又麻,像被小貓爪子輕輕劃過。
周笙這時推門進來,手里拎著兩個手電筒和一袋驅蟲水。看見我們交握的手,他愣了愣,隨即若無其事遞過手電筒:“都準備好了。”
出門時夜幕已經降臨,田野里蛙聲蟲鳴此起彼伏。陳星洛緊緊跟在我身邊,剛才那副得意的模樣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新奇又緊張的神情。
“江堰……”他小聲叫我,“那個空中飛的,亮晶晶的小點是什么?”
“螢火蟲。”
“蟲子啊?它會咬人嗎?”
“不會。”
山路不好走,害怕他亂跑又害怕他摔跤,我自然牽住他的手。
他手指在我掌心微微發抖,卻乖乖任我牽著。周笙在前面帶路,手電筒的光束在夜色中晃動。
走到半山腰的果園時,我媽已經在簡易棚里鋪好了被褥。她看著我們仨,笑著搖搖頭:“年輕真好啊。”
陳星洛好奇地鉆進棚子,又鉆出來看那些剛掛果的桃樹。月光灑在他淺黃色的頭發上,像個偷跑出來的小精靈。
周笙遞給我一罐驅蟲水:“噴點,山蚊子毒。”
我接過時,他忽然壓低聲音:“你演得挺像。”
我一怔,轉頭看他。
“看他的眼神。”周笙望向在果樹間穿梭的陳星洛。
月光下,陳星洛正踮腳想碰樹上的青桃,卻因為個子不夠而懊惱地跺腳。我忽然想起他說“我第一次感知到信息素”時的表情。
“那是游戲打多了近視,”我聳聳肩,“近視眼看誰都自帶柔光。笙兒,在別人眼里我看你也挺深情的。”
月光像層薄紗,輕輕覆在他臉上。
周笙在alpha里長相算中上,五官立體分明,此刻被月光勾勒出清晰的明暗交界線。他低頭看我,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在夜色里格外深邃。
“我沒發現……”他聲音很輕。
話沒說完,我突然伸手,學陳星洛剛才的樣子朝他屁股上“啪啪”拍了兩下,還沖他做了個鬼臉。
周笙整個人僵住,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你……”
“笙兒,”我笑嘻嘻攬住他肩膀,“還記得小時候咱倆被野狗追那回嗎?我跑太急沒看路,噗通一下從山上滾下去了。”
“記得。”他打斷我,語氣突然硬邦邦的,“還好地里扎的稻草人擋了你一下。”
我笑著點頭:“對對,你當時臉都嚇白了,連滾帶爬下來找我,結果自己把腳崴了。”
那年初夏,金銀花開滿山坳。
周笙背著一瘸一拐的我走回村里,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我媽和陳阿姨看見我倆的慘狀,又氣又心疼,罰我們跪在院子里背《弟子規》。
“你當時還哭鼻子了。”周笙突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