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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很危險的一個人。”她道。
“……”
陸安無話可說,在人魚眼里,大概每個人都是深藏不露的危險人物。
末世里,他們都互相防備。
“其實我想問問,能不能幫我們一下。”他沉吟開口,“大概就這一次,你需要什么可以和我說,我們看看能不能幫到你。”
“我需要你過來。”何清清笑著道。
“這個免談,你越這樣我越不敢過去,你應該明白。”
陸安搖著頭站起來,“我不想還沒出發(fā),就先被你一尾巴抽進河里。”
“都說了我不吃人!”
何清清撈起水花朝他扔過來。
“我這次也沒說你吃人……再唱個歌吧,看你能不能用歌聲把我引過去,傳說里美人魚都有這個功能。”陸安朝她笑道。
“站那里別動!”
何清清瞪他一眼,一頭鉆進河里,片刻后,一只看起來像胖頭魚的大魚從河里飛出來,直直朝陸安而來。
“別躲!”
陸安看著河面,何清清的大尾巴真的很好用,用力一拍,幾天魚就被大力擊出河面,她像一個專業(yè)的羽毛球運動員,尾巴是球拍,連續(xù)甩動幾下,可憐的魚就被她大力拍出來。
然后陸安捂著胸口緩了很久。
他被一條飛來的魚撞傷了,差點被撞的背過氣去。
何清清舒服了,水珠從下巴滴落,伸個懶腰在河邊開始清唱,水珠從她下巴滴落,長長的頭發(fā)垂到河面。
第50章 希望總要人來制造
聽完美人魚唱的一首歌,陸安和她告別,拖著一大袋魚往回走。
忽然感覺末世也不全是灰色,何清清這種堅持認為自己唱歌就是美人魚的異變種,活得很快樂。
“希望你們不會死在路上。”何清清送上她真誠的祝福。
“謝謝你。”
陸安停了一下腳步,“你唱歌很好聽。”
“廢話,我是美人魚!”
何清清略帶嘶啞的嗓音現(xiàn)在聽起來有點親切,她哼著小調(diào)從河岸支起身子,一猛子扎下去,只能隱約看見淡綠色的尾巴迅速遠去。
陸安換了個手拎包,何清清這次很大方,也可能是真的當成了羽毛球游戲,尾巴每次甩動,都有魚飛上來。
換個角度想想,她這種人最適合在末世生存,換到人類世界,對于她來說反而是場災難:不僅有各種捕魚器,河里也都是各種垃圾,游輪漂來漂去,還可能被人捕上來觀賞。
最開始的時候,她也是活在浴缸里的,被父母保護的很好——大概也因此養(yǎng)成了現(xiàn)在這種性格。如果是從小被拋棄,很大可能會變成相反的人格。
仇恨永遠比不上互相救贖,陸安感嘆著回到樓上,阿夏見到他帶回來的一大包魚,那雙平靜的眼睛也有了些許光彩。
“人魚給的?”
“美人魚。”陸安糾正道,把一大包魚放到地下活動胳膊,“她很美,不是嗎?”
“嗯……是的。”
阿夏不得不承認他說得對,何清清很美,一頭烏黑的長發(fā),只有上半身露出來的時候,是個標準的美人。
只是尾巴有點嚇人。
她摸了摸自己的短碎發(fā),以前的時候,她好像也留過長發(fā),讓母親用皮筋幫她扎起來,災難剛發(fā)生時,父親也會幫她扎,但經(jīng)常歪歪的,還要調(diào)整好幾次。
很奇怪,這兩天經(jīng)常想起從前,也許是即將離開的緣故。阿夏環(huán)顧天臺,五年前她來的時候,這里空無一物,不知不覺,已到處是她生活的痕跡。
天臺上鋪了一大堆魚,兩個人捋捋袖子刮鱗剖肚,用鹽將它們一個個處理。庫存的鹽都被阿夏搬出來了,既然決定了要離開,那么只有兩種可能,要么找到另一個適合住的地方,要么死在路上,總之不可能再回來。
這幾天他們一直在收拾東西,離開不是說走就走的旅行,還有很多要準備的。自行車也被陸安搬出來,鏈條有點生銹,阿夏翻箱倒柜找出來一點不知道什么時候的潤滑油,經(jīng)過修理,還可以再用。
“何清清說,我們這樣的人,比她那樣的要更可怕。”
聽見陸安這樣說,阿夏剖魚的動作頓了頓。
“只是有些人。”她說。
“有些人?”
“我父親的日記里記得有寫,以前有過一個……特別厲害的人,被當作神,后來死了。”
“哦哦。”
陸安沒有再問,既然筆記里有寫,那就看完之后有什么問題再問,免得問些白癡問題,讓阿夏把他當作星期五。
一大堆魚處理了很久,等到全部搞定,阿夏繼續(xù)整理她儲存的寶貝,盡量把最有用的都挑出來,陸安則在天臺找了個空的角落,坐下翻開徐教授的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