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赤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冠南原直至后半夜才堪堪清醒過來,李束遠沒有不管不顧,反而每來一回,都切切地關注他的狀態,見他完全清醒,只是臉頰蒼白,定定地似乎在發呆,李束遠忙道:“南原?”
冠南原似乎入了神,半晌才從深思中走出,微微然一抹冷笑:“果然。”卻不知是在說誰,說什么。
直至李束遠道:“果然什么?可好了?我再傳太醫?”
冠南原按住他,意味不明地笑笑:“果然太后娘娘沒那么好的心,可苦了奴才。”
李束遠默然,片刻后才說:“我也不曾想,他竟會做到這種地步,我到底還是敬她是我的母后……難道我明天就要死了,非要這樣快——”
冠南原笑道:“皇上怎么會明天死?她著急你也不能口不擇言。”
李束遠這才臉色好些,道:“這是昨夜送來的,若是真被你昨夜吃了……”
冠南原笑道:“奴才那時候在處理戶部的事呢,若出了這樣的丑想必這九千歲威名從此不會再有了……不過,還好不是皇上吃了,不然那時候奴才也在宮外,怕是來不及。”
“不過太后娘娘一向最清明嚴正的,哪里來的這樣的腌臜法子,來得這樣的腌臜藥,更別說在宮中將藥下下去了,看來宮中久不興事,到底亂了。”說著,他打了個哈欠,“該好好整肅一番了。”
李束遠點點頭,正是如此,若不好好整肅,日后這樣的事還不會少,偏偏……縱使宮人被清理,可太后之心不改,又能如何?他們之間,合該有了了斷。
今夜竟是未留在千歲府,令那些太醫都留守府中,李束遠趁著寒風冷夜又回了宮。
天仍是黑的,李束遠來到慈寧宮,外間也添了爐火,太后仍在安睡,他沒有打擾她,只是一味坐在外面等,大概等了半個時辰,太后醒了。
看著披著一身寒氣的兒子,太后心下一沉,昨夜的糕點送去就沒了消息,她心中已知不對勁,宮中自己的心腹還是太少,連這樣的消息都打探不出來,但是有宮使出宮的消息還是沒瞞住,她再不想明白,也不能不明白,皇帝將東西給了他,現下怕是已經出了事,來找自己膠帶來了,太監吃那藥會如何?她一時巴不得人物一換,立刻變成穿腸毒藥才好。然而細一看皇帝神色,看來事情還沒鬧得太難看,人也是沒大事的。
“皇帝深夜前來,有什么要事?”
“兒臣想問太后,若有人對帝王下藥欲行不軌之事,該當如何?”
“……”太后心下沉沉,“皇帝可以說清楚,下的是什么藥,下這樣的藥,為的是什么事,若事出有因,皇帝也該好好想想才是。”
“事出有因?”李束遠冷笑道,“今日有人對朕下藥事出有因,明日有人對朕下藥事出有因,朕乃天子,是不是哪天被人下藥毒死了,太后也要說一句事出有因?”
“你!”太后氣極道,“皇帝,你何必含沙射影,此事是哀家失了分寸,從此不做便是。”
“母后,”李束遠道,“你之前也是如此說,可這次母后你實在做得過了些。”他眼神銳利,帝王之威在此刻展露無疑,他可以接受太后對自己的事一再指點,可這次,不該波及到南原。
“我做得過了?”太后也惱了,“若非皇帝你一拖再拖,我又怎么會想到這個法子?一國之君至今無子,到底誰才過了!”
“父皇倒是有很多孩子,父皇倒是年紀輕輕就有了第一個兒子,可有幾個活到了成年,有幾個活到了現在?到頭來還辛苦了母后將他們——”
“皇上!”繡紋五體投地跪下,“皇上,太后娘娘縱然做的不合您心意,可歸根結底還是為了您啊,還請您莫要將母子情分一傷再傷。”
“原來是你這個奴才,為朕好,什么是為朕好!想必你也沒少在太后出謀劃策,來人,把這個老奴才拖下去杖責三十大板!”
“皇帝你不要太過分,這是哀家的人!”太后一口涼氣倒吸,劇烈咳嗽起來。
李束遠卻只是略一彎腰行禮:“正是母后的人才要肅清法紀,未免迷惑了母后,另外,近侍奴才伺候不力,致太后染病在床,朕為母后身體著想,此三月內,母后還是好好臥床療養才是。”
李束遠說完又冷冷撇了一眼嚇到在地的繡紋,“母后,國本大事亦屬朝政大事,后宮不得干政,母后若再伸太長的手,百官也不會袖手旁觀,天下人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