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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恪問:“為什么介意?”
剛在一起時,林瑜承認(rèn)她是開心的,也是激動的,但這股勁過去后,便不由地開始思考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是兄妹,哪怕不是親的,但也一起生活了快二十年,這是一種血濃于水的情緣,不是親人卻又勝似親人,沒有人能接受他們從兄妹變?yōu)榍槿恕?
周恪知道她里的意思,他直接說明:“我從沒想過要談一段遮遮掩掩的戀愛,既然在一起了,就不怕別人知道。”
周恪說得從容又堅定,似乎并沒有因為她是妹妹這個身份而苦惱,林瑜眨了眨眼,“我已經(jīng)把我們在一起的事情告訴了佳宜,還有—”她語氣一停,又慢慢補上一個名字:“從逸。”
太久沒從林瑜口中聽到這個名字,周恪下意識想蹙眉,等反應(yīng)過來時眉頭才倏地松開,他輕嗯一聲,拿起筷子夾了塊烤好的肥牛放在她碗里,淡淡的說:“嚴(yán)亞東也知道了。”
林瑜:“他是不是很驚訝。”
周恪點頭,無奈地說:“驚訝到罵了我快十分鐘。”
林瑜眨了眨眼:“為什么罵你。”
周恪:“怕我拐了你,畢竟我們在一起,聽起來吃虧的可是你。”
林瑜愣了愣,幾乎是脫口而出:“那你怎么不告訴他,是我先喜歡你的。”
聞言,周恪沒再說話,真論先后,倒也說不清是誰先愛上誰的,可能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已經(jīng)喜歡上了妹妹,只是一直誤以為那就是親情,直到這次從逸出現(xiàn),他才清晰地認(rèn)識到。
周恪垂著頭,面容隱在一片淡影里,不甚在意的說:“沒必要。”
吃完日料,周恪念著時候還早,便問她要不要四處逛逛,腳下就是商場,所有店鋪一應(yīng)俱全,若是平時,林瑜可能還有心思閑逛,但今天她實在不想在這上面再多耗精力,正巧,樓下就是電影院,林瑜便提議去看電影。
周恪自然依她,兩人走到樓下,林瑜選了一部近來還挺熱門的一部懸疑片,開篇便用詭異的氛圍嚇倒了影廳一片的人,到后期更是采用暴力加血腥的手法讓整部影片走到了高/潮。
影片全長兩個半小時,結(jié)尾的反轉(zhuǎn)更是從出人意料。
桐城的夏季即將走到尾聲,從商場出來時,天已經(jīng)變成了靛青色,路上車輛川流不息,斑馬線上人影重重。
馬路對面有老奶奶推著攤車在賣鮮花,偶爾有一兩個路人駐足停下。
林瑜想起書桌上那束即將要枯萎的鳶尾,忽然來了興趣,她牽著周恪的手,指了指對面,“我想去買花。”
周恪順著她指引的方向看過去,就看見對面的老奶奶佝僂著腰,從五顏六色的花從里拿出一枝被包裝好的向日葵遞給了對面的小姑娘。
老奶奶賣的花多是普通的品種,價格也很公道,除了賣花之外她還會用鮮花做成手串。
林瑜看了一眼,目光在那梔子花手串上多留了一眼,隨后才挪眼。
她挑了束粉玫瑰,剛要掏出手機結(jié)賬時,身后傳來一道清越的時間:“已經(jīng)付過了。”
說完,他去牽她的手,問她還要不要買什么。
林瑜搖了搖頭。
天上有飛機飛過,留下一道波浪狀的尾跡云,林瑜一手捧著花,一手牽著哥哥的手,順應(yīng)人流往路口走,半響,她忽然笑了笑,側(cè)頭看向周恪:“這算不算是你第一次送我花。”
周恪想了想,忽地彎唇,笑著搖搖頭:“不算。”
林瑜停下腳步,狐疑地看著他。
周恪淡笑地注視著她:“任何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配上第一次就好像顯得格外珍重,如果用這束花來紀(jì)念我們感情的開始,好像有點過于草率,花是你提出要買的,也是你選的,我不過是出了一點錢,沒費半點心力,論起來是你吃虧了。”
林瑜聽懂他話里的意思,但她不計較這個:“既然已經(jīng)買了,那當(dāng)作第一次也沒什么。”
周恪:“你可以把它當(dāng)作是哥哥送給你,而非男朋友。”
林瑜纖長的睫毛顫了顫,周恪說話的聲音不大,語速均勻卻緩慢,重點卻落在了最后那三個字,這是林瑜第一次從他口中聽到他對這項新身份的稱呼,她望著他,忽然感覺心臟有那么一塊地方陷了下去,她想上前親一親他,但礙于場合,終究還是忍住了。
半響,她緩緩開口:“那男朋友的呢,什么時候送?”
周恪站在她對面,如水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嘴角噙著點點笑意:“先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