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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記恨,時生夏這種純粹的漠然某種程度上來說,反倒更氣人。
時華杉的嫉妒,時少明的賞識,他們自以為是的兵荒馬亂,從來沒在時生夏身上留下一絲半點的印痕。
這么想,喬朗終于是高興了點。
他敞開手用力地抱緊時生夏的脖子,挨挨蹭蹭地說道:“那以后,學長就是我一個人的?!?
喬朗想了想:“我會努力一點,賺錢買你的時間?!币詴r生夏的財富,他大概是十輩子都不可能趕上他了,不過有的時候比起時生夏給他錢,喬朗也想讓他花自己的錢。
時生夏露出個淡淡的笑意,“不用買?!?
白送。
喬朗掐著時生夏的臉,啊,沒情趣的學長!
…
一日午后,喬朗突然問尚春一個問題。
“之前我身邊的人,不都是會隔一段時間就輪換嗎?為什么最近都沒換人了?”
尚春欠身,笑著說:“先前輪換,只是擔心首長會介意其他的alpha在小先生的身旁逗留太久?!?
但不久前,時生夏就讓尚春不要這么做了。
尚春自然是會聽從時生夏的命令,只是他也有些擔憂。畢竟alpha日漸增長的妒忌心可不是會由著想法轉變,這可是赤|裸裸的本能。
時生夏平靜地說道:“關系越親近,出事的時候才會更竭盡全力?!彼哪抗饴湓谏写旱纳砩希钢鵁o情的冷漠。
尚春明白時生夏的意思。
軍人本來就是會服從命令,盡力辦事??上袷撬麄冞@樣的人,自然清楚,盡力和盡心盡力,是兩碼事。
一個是礙于命令而努力,一個是命令與情感的雙重作用。比起去搶救一個不認識的任務對象,當這個人成為他們日積月累接觸的朋友——是啊,喬朗總是那么輕易地就與他們來往——那大概是拼死也會付出一切吧?
時生夏要的就是這額外的情感。
他要的就是那多余的、會拼死付出的盡心。
當然這樣的心思,尚春當然不會說給喬朗聽,不過他說出來的理由也足夠說服喬朗了,他并沒有過多介意這個事。
“尚春先生有沒有覺得,學長最近怪怪的?”
喬朗這么問。
這是距離上次出事后的第十八天,張家和時生夏的會談已經告一段落,張宗元在昨天晚上就飛了回去。
“我不太明白小先生的意思。”尚春這是真不明白,“你是覺得先生哪里身體不舒服嗎?”
喬朗認真地搖頭:“不是這樣的?!?
他似乎有點難以解釋那種微妙的感覺。
在停頓了半晌后,他選擇掏出手機,給任義平打了個電話。
中心城,做完實驗的任義平疲倦地扯掉手套,換掉身上的衣服,穿上便服往外走的時候,突然接到了喬朗的電話。
“……你是想問,時生夏的信息素有沒有問題?”
在聽到喬朗直白的詢問時,任義平后背的汗毛聳立,一時間人都清醒了過來。做了十幾個小時實驗后,他原本還有些渾渾噩噩來著……
任義平痛苦地呻|吟了聲:“是他又出了什么事情嗎?”
“看來任博士果然知道點什么?!?
任義平:“……”
他剛才這算是被套話了嗎?
電話那頭喬朗好似感覺到了任義平的沉默,立刻說道:“抱歉,我不是想套話。我就是覺得,學長最近這段時間,好像有點過分粘人,就……沒有安全感?”說到這里的時候,喬朗有點遲疑,也有點沒底氣。
他說出來的話實在是不太像時生夏了。
時生夏是什么樣的性格?
如一輪|暴烈的太陽。但凡是接觸過他的人,都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
可喬朗的確感覺到了那種若有若無的不安,或者說另類的負面情緒,在壓抑著他的alpha。
這種感覺,讓喬朗很不喜歡。
任義平又沉默了一會,良心左右搖擺了一會,到底是說:“……他的信息素真的沒有問題,最近幾次的檢測也都回到了正常的水平,包括他的腺體也都發育得很好,基本上只要不受刺激,他的狀態穩定得很好?!?
喬朗皺了皺眉,要不是說話的人是任義平,他大概要以為對面的人在騙他。
如果真的沒有問題,那種奇異的異樣到底是什么?喬朗頭疼起來,正打算和任義平道謝后掛電話,就聽到對面的人又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