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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外走了兩步,離開了莫離的馬房,站到了過道上,猛地對上一個高大的身影。
“誰啊,怎么隨便進來?”
裘義高原本以為是哪個學生,脾氣就上來了。就算是想要來用馬的,也得提前報過,哪有這么橫沖直撞的?還這么無聲無息地就進到這么深,他怎么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裘義高也是alpha,聽力比一般人還要敏銳。
“你……”
裘義高擼起袖子,還要再理論兩句,結果那人漫不經心地步出陰影,露出自己的臉龐時,他后半句話堵在喉嚨里,一時之間也擠不出來。
……這臉,這氣勢,有個模糊的印象呼之欲出,讓裘義高的臉色白了白。
時生夏?
裘義高微瞇著眼看向通道兩側的馬房,那些被關在自己房間里的馬或多或少都有些暴躁不安,間或地有幾個房間響起不祥的碰撞感。
哪怕時生夏并沒有釋放自己的信息素,可馬就是這樣敏|感的生物。天然對那些渾身浴血,飽浸死氣的殺神有著敏銳的反應。
喬朗本來不想出去給裘義高惹麻煩。
畢竟他現在這樣也算是偷偷進來,要是外頭真的是哪個學生看到了,要解釋起來也很麻煩。
可裘義高出了門后,外頭反而陷入了奇怪的寂靜。
只有遠近間或響起的砰砰聲——也不知到底有多少匹馬被刺激得亂踢——在持續不斷地回蕩。
莫離小小聲地叫了兩下。
聽起來是有些焦慮的。
喬朗順手在莫離的馬脖子輕輕摸了摸,“沒事。”他輕聲說。
然后也跟著退了幾步,出了門去。
一出門,喬朗就看到了裘義高僵在過道的背影,像是一種古怪的對峙。可哪怕只看到他的背影,他也能感覺到裘義高的緊繃。
比起對峙,那更像是在竭力不往后退。
喬朗一頓,視線一寸一寸地往上移,最后落在了對面的alpha身上,猛地對上了時生夏稠黑的眼眸。
等等等等,時生夏怎么會出現在這?
盡管他不知道現下到底是個什么樣的情況,卻本能地叫了一聲:“學長!”
喬朗開口,緊接著朝著時生夏走去。
他下意識擋在了裘義高的面前,但又往學長的方向靠了靠。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
喬朗當然知道時生夏是來找他的,可是,他是怎么知道他在馬場的?
時生夏漫不經心地說:“剛好來馬場,看到你在跑。”
喬朗不疑有他,有些尷尬地搔了搔臉。
他是知道自己的技術,在時生夏面前是班門弄斧了。
“騎得很好。”時生夏笑了笑,瞥了眼他身后的裘義高,“這位是?”
喬朗看了眼不知為何一直在冒冷汗的裘義高,剛想說話,就看到裘義高搶著說:“我是這馬房的負責人,你……您是來找喬同學的吧?現在這已經沒有需要喬同學幫忙的事了。”
喬朗還是第一次聽到裘義高這么硬邦邦的說話,下意識看了他一眼,就看到裘義高拼命朝著他擠眉弄眼。
時生夏就站在喬朗的身后,大掌抬起來揉了揉他的腦袋,“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秘密?”他俯身在喬朗的耳邊說,那熾熱的氣息吹得喬朗縮了縮脖子,不知為何打了個哆嗦。
“沒有,”喬朗一個激靈,立刻說道,“就是來看看莫離的。”
他一邊說,一邊甚至主動去摸時生夏的胳膊,膽大包天地扯著他往外走。
“就是這的一匹小馬,我很喜歡她,每次來都會讓她陪我上課,雖然比較矮,可性格很好……”
時生夏也不掙扎,就那么輕易被喬朗扯走了。
隨著他們倆的離去,那種怪異的壓迫感也隨之離開,裘義高夸張地吐了口氣,一抹自己的額頭,果然是滿頭大汗。
他擼下自己的帽子拼命扇風,又冷又熱的感覺,就好像剛剛在地獄邊上走了一遭。這時生夏走了,馬房的馬也不鬧了。
“真是個煞神。”裘義高嘀咕著,“喬朗這是招惹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簡直夸張得要命。
他迅速把心里少許苗頭掐死。
雖然是有些喜歡喬朗,可不至于為了喜歡,把自己的命也搭上。
…
離了馬房,好似也遠離了危機,喬朗下意識想要松開手,但時生夏卻是順勢握住了他的胳膊,牽著他往前走。
alpha的掌心很熱。
每次觸碰的時候,喬朗都恍惚有種在觸碰火的錯覺。
“學長?”喬朗猶豫著說,“你是不是,生氣了?”
他還沒怎么見過時生夏生氣的模樣。
除去面無表情的時刻,大多時候是興奮的,肆意張狂的,越有趣的事情,越能引來他的關注。
哪怕那是要他命的襲擊,也是如此。
而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