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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泠當即噗嗤笑出聲。
“還是條惡犬,整天惦記怎么咬傷主人。”
秦泠聽滿意了,附和她:“你果然懂狗言狗語。”
“我懂的,可不止這些。”南意遲一把推開秦泠,她上身向后貼去靠背,南意遲得了間隙,跳出秦泠的腿,站在身側,欲走。
“你不想等天晴嗎?”秦泠立刻去拉她的手,還想挽留她再多坐會兒。
南意遲笑說:“早就晴了。”
晴了么?
秦泠抬頭望天,雨雖然小了,但還是烏云密布,云叢中毫無燦陽的跡象。
哪里晴了?
秦泠回頭看,發現她已經捕捉不到南意遲的身影。
秦泠抬頭看向臺階轉角上的南意遲,她唇邊展笑,一笑如朝輝,腳步卻不停,笑容轉瞬即逝,秦泠倏爾回過神,松懈的肩膀靠回椅背,視線再轉入云叢時,好似真見雨過天晴。
不多時,細雨溟濛。秦泠后知后覺勾出笑意,腳踝起了涼意,這才從想著南意遲的神思中回過味:哦,原來是情了。
調戲完人就走,好不負責。秦泠回頭再次張望樓梯轉角,依舊沒有熟悉的身影。
樓梯轉角延伸向上,是二樓走廊的平臺,做了挖空設計,修一處霧化玻璃的平臺,姥姥此刻正站在玻璃欄桿前,哼聲不悅睨了還在走神的秦泠。
南意遲在她背后,哭笑不得:實在不明白她有什么好氣的。
等徹底云銷雨散時,已經是半夜。秦泠睡在一樓,為了方便照顧姥姥,南意遲一般都在二樓。有時也會陪姥姥睡覺。
秦泠翻來覆去地睡不著,窗外的路燈昏暗,她仰望天花板,期待意想中的事情降臨:意遲已經好幾天沒單獨回房單獨睡了,害得她連趁虛而入的機會都沒有,獨守空房數天,實在寂寞。
樓上,確定姥姥睡熟了,南意遲輕輕叫幾聲試探,松口氣,翻身起床,小心翼翼開門,又輕手輕腳關門,細微的咔噠聲一響,一條柔軟觸手從黑暗中纏繞上她的腰身。
熟悉的冷香撲鼻而來。
秦泠從身后抱緊南意遲,雙手纏繞她的腰身,下巴枕在肩膀,呼吸間皆是彼此的氣息。南意遲抓著她的手,輕聲問:“你怎么知道我會出來?”
“我不知道。”秦泠輕輕碰到她的頰肉,實話實說:“我想著你要是今晚不出來,那我就進去,偷偷擠在你和姥姥中間,橫豎都是受冷落,總不能吃啞巴虧,連媳婦還丟了。”
“泠泠,你這么能忍,不愧是成大事的人。”南意遲順著呼吸,伸手捧住秦泠的臉頰,輕聲笑。
“可不是,不然我也不會熬出頭。”秦泠毫不以為這是挖苦,滿是對自己的驕傲。
南意遲拉著她進房間,落地窗前的簾子收在角落,路燈慘淡的光芒照射進來,黑色云叢間尚有依稀月華。
兩個人并肩站在窗戶前,順著南意遲的眼睛,秦泠也眺望月亮。
“你知道我們這兒管月亮叫什么嗎?”南意遲一本正經地問,秦泠隨心所遇地答:“南意遲。因為只有心上人才會住在月亮上,月亮才會住到人心里,我的心里裝的就是南意遲,所以,月亮又叫南意遲對不對?”
“……”南意遲惱恨地剜秦泠一眼,“花言巧語。”
“那你說,月亮又叫什么?”秦泠沒再逗她,伸手鉤住南意遲的腰,一步走到她身邊,兩人近得再無距離。
“你知道太陽在哪兒嗎?”南意遲勾著她的脖子,埋在秦泠的肩膀中,獨屬于秦泠的氣味無孔不入。南意遲感到整個背部背一雙手交替撫摸,秦泠繾綣低語:“在哪兒?你心里嗎?”
“月亮又叫太陰,和太陽相對,”炙熱的氣息噴在耳邊,南意遲不再詢問,只耐心解答她提出的問題:“太陰在天上,太陽卻在我懷里。”
聞言,仿佛是千百朵花一夜逢春,瞬間綻放。
“我說你是月亮你不信,你覺得太陽在你懷里,我覺得月亮在我懷里。月亮就是南意遲,南意遲就是心上人。”秦泠快言快語,壓根不允許南意遲因為羞赧來得及堵她的嘴。
等秦泠發現她不愿意吭聲時,雙手捧上南意遲的臉頰,發覺她的臉龐燙人,撐開距離,南意遲已經不肯抬頭看她,秦泠自發尋找起她的視線范圍,闖進去,問:“害羞了?”
“……”南意遲不說話,避開她的視線。
“意遲,是你好哄人在先的,”秦泠不舍得再為難她:“把我哄得暈頭轉向。”
南意遲撇過頭,不搭話,秦泠湊得更近,抓起她的手放在額頭上,以此佐證她的話千真萬確:“你摸摸看,我是不是腦子都發昏了。”
南意遲不想再糾結下去,轉身要走,秦泠立刻從各個角落鉆到她面前,無論如何,都要逼她就范。南意遲生悶氣:“秦泠,你真挺招人討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