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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泠側(cè)身準備推門——
“等一下,我給你帶點回去。”
南意遲突然打斷她開門的動作,秦泠呆愣愣回頭,說好,在門口等她。
南意遲立刻拿玻璃杯又接一杯酒,嘩啦水聲剛響起,門口突然傳來哐當?shù)沟芈?。南意遲探頭一看,秦泠已經(jīng)趴在地上,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嘖,酒量這么差還敢隨便喝別人遞的東西。
南意遲走向門口,將倒地不起的秦泠拖回床。
秦泠的頭發(fā)養(yǎng)長很多,扎低馬尾時,發(fā)尾在肩胛骨下的位置,不過人卻長了點肉,比剛回國那陣子圓鈍不少。
其實秦泠不?;瘖y,每次在國外上班時都頂著微微炸毛頭發(fā),眼底的烏青幾乎沒褪去過,忙到半夜下班是頭發(fā)都沖上天了,班味比明露還沖,以至于明露時常覺得自己收拾得是否過于體面,她才是老板。
不過,回國秦泠倒是沒偷過懶,每天兩眼一睜就是畫,剛歸國那陣子明露還不適應精致白領(lǐng)形象的老板。
“秦泠、秦泠?”南意遲叫她,不放心又上手拍她的臉,秦泠只是悶哼兩聲卻沒蘇醒的跡象,南意遲這才放心,拿了卸妝水一點一點給她卸妝。
卸完妝,南意遲又給她敷面膜,一邊動作一邊說話:“秦泠,你走得那么著急,害得我差點以為留不住你。”
“你好像比幾年前更疲憊了?!?
“你在外面過得很辛苦嗎?”
秦泠睡得很沉,沉默的空氣里僅有綿長的呼吸聲回應她的話,南意遲也不氣餒,繼續(xù)自說自話:“秦泠,發(fā)給你的消息你都看過嗎?”
“秦泠,我還不知道這些年你有沒有想我呢?!?
每句話都像她發(fā)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沒有回應。
“秦泠,那揣摩出我的心思之后你準備怎么做呢?”南意遲坐在床頭的凳子,默默注視她的睡顏,秦泠喜歡側(cè)身,臉被整頭擠出一塊肉,顯得她可愛有余,“你不是猶猶豫豫的人,為什么總是徘徊在外呢?是我提醒得不夠明顯嗎?”
“難道又要我給你想辦法?”她還是沒有回應,南意遲想了很久,還是想不出秦泠總是遲疑的原因,南意遲自覺把她的心意解構(gòu)的那么明顯,但是秦泠總是一知半解,甚至更加云里霧里。很長一段時間后,南意遲嘆口氣:“秦泠,如果這次你還是不明白我的意思,我會把你——”
南意遲的話戛然而止,只有那雙下意識低垂的眼睛,露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陰狠:我的耐心快要告罄,秦泠,我沒心思和你繼續(xù)玩過家家的游戲了。
關(guān)燈之后,南意遲和秦泠躺在一張床上,床頭的小夜燈沒充電,暖黃的燈光相當微弱,床很大,但被子不夠兩個人蓋。
南意遲只能貼著秦泠睡,距離近到只要她一轉(zhuǎn)頭,鼻尖就能相觸,冷茶香在被窩里散開一股潮熱,南意遲緊張得挪動手臂,企圖拉開距離,但作用有限。
秦泠微微動又會重新挨在一起。
燈光耗盡最后的電量,輕輕閃爍幾下,被子隨之翻騰,秋裝的睡衣已經(jīng)不能抵抗初冬的寒意,靠近之后,被子覆蓋南意遲整個身體。
秦泠感覺自己像昏過去似的,腦子里空空蕩蕩,卻因為橙花香味感到格外心安。
七點二十的鬧鐘每隔五分鐘響起一陣,南意遲伸手摁好幾輪,實在受不了秦泠像頭死豬一樣,幾十個鬧鐘還叫不醒她。
索性直接把手機關(guān)機扔在一旁,鬧這出后她又睡不著了,只好起身洗個熱水澡。
吵醒秦泠的終于不再是鬧鐘,而是嘩啦嘩啦的水流聲。秦泠翻個身繼續(xù)睡,疑心自己怎么起得比鬧鐘還早時,撬開眼縫看外面下雨。
沒下雨啊。
秦泠依舊昏昏沉沉,選擇閉上眼繼續(xù)睡,只不過幻聽的嘩啦流水聲沒有消失。
沒下雨哪來的水聲?!
后知后覺剎那,秦泠猛地坐起身,四周環(huán)境布局異常陌生,頭像被打過似的疼,腦子閃現(xiàn)出一些昨晚的片段:
她記得自己說要回去的,還走到了門口,開門時南意遲說要給她帶點酒回去。
她說好,然后回頭見南意遲拿杯子接酒,她想什么來著的,結(jié)果天花板突然對著她的腦袋砸下來,她只聽“咚”一聲——天黑了。
原來是喝斷片了。
秦泠捂著額頭坐在床上,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衣服已經(jīng)只剩一件,且皺巴巴的,最上面三顆的紐扣也沒扣好,還沒想到原因浴室的門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