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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泛百折不撓地貼她,不管明露是塞被子阻攔還是推開,不出多久,徐泛又會狗皮膏藥粘著她,明露實在沒招,隨她去了。
“干嘛對我這么冷漠?”徐泛的手又環(huán)住她,明露已經(jīng)不愿意搭理她,很長一段時間都沒人說話。
直到徐泛聽到均勻的呼吸,明露像睡著了。
徐泛置若罔聞,勾著她腰的手轉(zhuǎn)而勾環(huán)住她的肩膀,嗅聞明露的味道,幽幽說:“徐家的人太多了,多到我數(shù)不過來,可徐家人的真心往死里湊也湊不出一星半點。”
明露沒動,但是不是露出一點紊亂的呼吸節(jié)律昭示她并沒睡著。
明露知道徐家是個大家族,從徐泛的爺爺徐勝昌那輩開始,就有三兄弟,然后就是徐泛的父親那輩,因為政策也只有三個同輩,她們當(dāng)中只有徐泛的父親徐萬成從政,另外兩個后來從商,趕上開放南下的好時機以及……家庭內(nèi)部的消息,成功站上風(fēng)口,創(chuàng)立了可觀的財富帝國,之后就是徐泛那一輩,她的堂姐妹堂兄弟暫且不說,單就論徐泛的姐妹兄弟就有四個,而且前不久,又認了一個孩子。
說是認的,誰不知道是在外面的領(lǐng)回來的私生子,不然怎么前腳剛離婚后腳又領(lǐng)證,認一個所謂“不知來路”的繼子。
徐泛繼續(xù)說:“反正你的真心給誰不是給,怎么就不能給我?”
明露產(chǎn)生一種她是個捧著真心到處求收留的人,但每個人都婉拒她,只有徐泛在人群里看到她不一樣,她像個從天而降的救世主,前來拯救明露岌岌可危的真心。
可惜,那是徐泛的幻想而已。
明露出言嘲諷:“別人不要的,你就要得起了?”
“至少比她強。”徐泛輕輕蹭她的耳根,“她沒有違抗莫家的勇氣,溫室里的花朵,不必說是否經(jīng)歷外界風(fēng)雨的摧殘,甚至可能經(jīng)不起溫室里的變化。”
“你口口聲聲說她是個不敢違抗家族的弱者,那你不是嗎?”明露突然翻過身,眼對眼,露出兇惡,“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著南意遲的幌子開生物科技公司,利用她讓秦氏入股給你做背書,順理成章地做局把你那些個叔叔嬸嬸、堂哥堂姐全都拉下馬。
你人是被徐萬成送出國了,但你不也一直通過那個生物公司,暗中把那些個威脅你地位的堂兄堂姐表哥表姐的破事時不時就放出去,在大眾視野中遛一圈。
那兩年你頻繁參加各家的宴會,到處刷臉,離國這四年你又一直在買輿論,引導(dǎo)所有人只認你這個原配嫡女,死死摁住徐萬成想讓其他人冒頭的心思,手段了得。”
徐泛的表情呆滯剎那:這些事情,她一直是秘密進行的,沒人知道。就連南意遲對她的意圖,也只了解冰山一角。
不過旋即,徐泛釋然。
“你知道嗎,我就是喜歡你這股聰明勁兒,為了查我費了不少力氣吧。”徐泛輕笑,露出明露看不懂的興奮,“你是不知道背靠秦氏有多好乘涼。你說說看,身為秦泠的總助兼法務(wù),為什么你沒有在發(fā)現(xiàn)我小動作的第一時間提出撤資?明維生物可是靠著秦氏的背書躲過不少秋后來的賬。”
明露啞口無言。
“你不說,那我替你說,”徐泛目光如炬,“因為你也想利用我,大學(xué)那幾年,也許就是秦家的拍賣會后,你發(fā)現(xiàn)我開始到處刷臉、找存在感,覺察我的不對勁,然后調(diào)查我。本來你一無所獲,直到秦泠提出和南意遲結(jié)婚,你背調(diào)南意遲發(fā)現(xiàn)明維生物科技,順著徐景這個表面的代表查到不得了的事情,緊接著,之前一直被你否下的合同突然送上秦泠的辦公桌,秦氏的投資融進來,順理成章給明維續(xù)命。”
“然后,有了秦氏的背調(diào),你發(fā)現(xiàn)明維生物通過各種融資、投資的方式和徐家搭上。但是你按下其中的風(fēng)險,選擇沉默。”
徐泛陰陽怪氣“哦”聲道:“難怪你說我也是個不敢違抗徐家的弱者,和莫雯靜沒區(qū)別。你以為我會直接用那些東西讓徐家倒臺,成為徐家真正的掌舵人。但讓你失望的是,徐泛沒有那么做,她反而用保守的方式一步步鞏固她徐家繼承人的位置。”
明露哼聲,眼睛不自在地從她臉上轉(zhuǎn)移。
“你要是不甘心,干脆撤掉秦氏的投資,讓明維生物亂起來,繼而引發(fā)徐家震蕩,讓他們發(fā)現(xiàn)徐泛的存在好了。”
徐泛說著,連語氣也變得蠱惑:“為什么不那么做?”
這中間沒多少空隙,徐泛知道明露不會再回答,所以沉寂片刻后,仍然是她道出明露的意圖。
“因為你想要我給你還個人情,對不對?”
“你對當(dāng)年的事情還是耿耿于懷,對不對?”
“你想報復(fù)他們,但你不能連累秦氏,對不對?”
“沒人能跟你蹚這趟渾水,除了我。”徐泛異常篤定,“你感受到我們其實同病相連,所以你幫我,覺得我也會幫你。”
“那你會嗎?”徐泛也沒想到,明露會突然插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