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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死,再撐一節課就好了。”
何夢鈴如是安慰,南意遲并沒有因此好受,眼皮子越發沉重的想要合攏。
“她們聯系過老板,據她們說店里沒有衣服。”
沒有?南意遲的意識被針扎似的清醒下,如果不在她們那兒,還能在哪兒?
南意遲垂下眼眸想了又想,只剩下秦泠:如果在秦泠車里,她會不知道?
“會不會是你和秦泠學姐打車回來,衣服落在出租車上了?”
南意遲搖搖頭:“找不回來就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好不容易熬過上午的滿課,南意遲頭暈腦脹,強撐意識準備沖去食堂搶飯,但社團部門彈出群消息,中午要開緊急會議。
天,好不容易直起的腰終于還是塌了。
南意遲猛地頭碰頭,和桌子磕生磕死,黯然神傷:“你們先去吃,我又要被抓去當牛做馬了。”
何夢鈴欲說還休,最后只能拍拍南意遲的肩膀:“加油。”
南意遲苦笑,下課鈴一響,教授跑得比她們還快。腳步聲令整棟樓塌方似的轟隆隆作響,人山人海擁出狹窄的門口,只有較少的幾個人不疾不徐地收拾東西。
南意遲提前幾分鐘到體育館的會議室,坐在最角落的位置,等著部門部長來開會。
因為沒要補覺,來不及吃早飯,南意遲餓得三魂丟了七魄,一心盼著結束無聊的會議,然后沖去吃飯。
這個點,應該只有外面還有點吃的。
蝦餃皇、紅燒乳鴿、白灼菜心、紅米腸,蒸排骨、蒸鳳爪、蒸粉腸,再配一碗清湯泡飯,皮蛋瘦粥也行,不過有煲仔飯更好。
南意遲想吃的快想瘋了。
“南意遲。”
北方人會喜歡吃嗎?
南意遲手撐著臉,巴巴望著會議室的天花板,想入非非。
“南意遲?”
嗯?
連軸轉得神智不清的南意遲突然被點名,像個上課走神的學生,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
她被手掌撐起的臉自覺立正,一臉懵地望向講臺前的秦泠。
一群人循著秦泠的視線,各式各樣的眼神紛紛落到南意遲頭上,原本還算和諧的氛圍頓時變得微妙。
從前方投射的帶有探究意味的視線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南意遲。”秦泠又叫了她的名字,用以南意遲確保她沒出現幻聽。
“我、我在。”南意遲反應總是慢半拍,但還是及時回應她。
“散會之后,你留下。”
視線終于不在南意遲那兒,她松口氣,只不過那種欲言又止的微妙在錯落的視線中來回推拉,她知道,她們都在揣測秦泠的意圖。
畢竟,表面上看,秦泠和南意遲不和,還是南意遲挑起的爭端,而此前,她一直沒什么存在感。
單獨把她留下,能是什么好事?
一群人做鳥獸散,生怕卷入紛爭,人去樓空太快,以至于南意遲還沒從秦泠主動要她留下來的震驚中緩過神。
“你的衣服落在我車上了。”秦泠語氣平靜陳述,“不過,只是阿姨拿回家洗,可能要另找時間才能還給你。”
“沒關系,我……”南意遲到嘴邊的話生生被打斷,秦泠用自然到疑似親昵的口吻說:“明天上午的課間,我給你送過去,可以嗎?”
課間?
當著那么多人的面?
如投石入湖,平靜水面泛起層層漣漪。
“那我,”南意遲如火燒喉,干澀到吐詞困難,“我請你吃飯?”
“好,”秦泠收起東西,“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吧。”
這么、這么快?
這是南意遲過得最渾渾噩噩的周一,因為下午的時間好像在她的腦海悄然流逝,現在太陽落了山,她站在校門口吹著冷風。
前方,馬路對面的秦泠正在等綠燈,她是來和自己碰面的。
風吹翻她蓬松的微卷頭發,凌厲的氣質如同從西伯利亞吹來的寒風,她的眼睛帶著雪原上獵豹般銳利,像盯緊獵物般盯緊自己。
文藝又極具侵略性的矛盾氣質,被秦泠融合的如此完美。
南意遲疑心自己犯了文藝病,只是秦泠一靠近,有又能嗅到冷茶香味,思緒又不由自主地飛出去。
她肯定會像一杯被泡得正濃烈的茉莉香茶,吻至唇腔中,如經雨艷花。
南意遲忍不住想,和秦泠談情說菜,必定會是一場驚世駭俗的狂風驟雨。
兩個人一前一后走進商場,這個點正是學生成群結隊閑逛、附近居民散步的時間,為了避開人潮,秦泠直接帶南意遲乘專梯上頂樓。
秦泠選了粵菜店,包間提前開空調,溫度適宜。點好菜后,不多時就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