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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瘋子小姐坐在床頭,眼神隱忍克制,把一直沒有開過口的我拉回神,“說話。”
兩天了,差不多了吧,看我這要死不活的模樣。
“說什么?”我頹喪地抬起軟綿綿的脖頸,腦袋依著床頭慢慢支起上半身,半是自嘲半是諷刺地說:“問你怎么不現在殺了我嗎?”連警察都不能信了,我還能向誰求救?等死吧,早死晚死不都得死,那我也無所謂瘋子小姐的心情了,還有什么好顧忌的,最多惹怒她立馬被她一刀捅死。
對于瘋子小姐吻我的事我避而不談,而瘋子小姐也一如既往地無事發生的態度,可我們之間就莫名地擰住了,各種因素混在其中,我清楚,她何嘗不在為我跑進派出所的事而慍怒。
瘋子小姐盯著我黯淡的瞳孔:“你是打算絕食么,就因為在派出所被我攔截,所以自暴自棄了?”這些天,我連飯都懶得吃了,嘴巴干到起皮也不愿意起來喝一口水。
我再次沉默下去,余光瞥向瘋子小姐面上若有似無的擔憂,指尖緩緩彎曲起來,心里也跟著不安和煩躁起來,我打不過她,如果她真對我動了心思,到時候我該怎么辦?
也未必,可能是我太過于敏感多疑了……我在心里安慰自己。
第三十五天的晚上,在一次電閃雷鳴中,我渾身無力地蘇醒,外面淅淅瀝瀝的雨點砸著玻璃,伴隨著被我挑釁到的瘋子小姐的步步緊逼,雨勢漸漸激烈起來。
情緒激動到失語的瘋子小姐一點點逼近被她緊緊抵在墻上、捂捏著嘴的我,她的胳膊橫卡在我的脖子間讓我不得不仰首與之對視,她斂垂著眸子又微微抬起眼皮,凌冽森然的黑眸晃動不止愈發深邃,眼神又恨又狠,她用氣音貼著我的臉頰和耳朵,一字一句滿含咬牙切齒地低聲道:“夢——幻!”聲帶宛若將要泣血一般地撕扯著,好像我對她做了什么天大的過錯,她離我極近,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干枯的唇瓣上,視線在我冷淡的臉上上下逡巡,一副恨不得弄死我的模樣:“你還真是從頭到尾都不愛護自己的身體啊,一點也不長記性。”
我感受到對方掐揉在腰肢上的觸感,由細膩干燥漸漸變得飽含試探與濕漉漉的侵略性,我的身體隨著她的動作打了個寒顫,眼神一凌,抬起膝蓋就要朝她的肚子上撞去,然而被她有所防備地按住大腿,她腳下一掃,扯著我的胳膊將我摔進床,我許久不曾動彈,又沒吃東西補充體力,平日里就不是瘋子小姐的對手,現在更弄不過她,被床彈了兩下的我只覺得頭暈目眩,轉身趴在床上,想借著腿部力量跪坐起來,然而瘋子小姐面無表情地甩完手,直接一把握住我的腳腕用力一拉,我猝不及防地再次面朝床地跌進隨意扔在床上的抱枕里,緊接著一個重量猝然壓在了我的腰臀上。
額頭抵著枕頭受驚地想直起身子卻被對方死死壓坐得不能反抗,我感受到后腦勺處那強烈直白的視線,仿佛想一刀斬斷我倔強挺彎起的脖頸。
我難受地擰起眉頭,啞著嗓音低聲呵斥道:“放開。”雙臂還在徒勞地劃動,企圖支撐起身體,然后轉身狠狠給瘋子小姐一下。
瘋子小姐輕輕松松就抓住了我的手臂,她傾身覆在我背上,將我的手按進凌亂的被單里,帶著溫度的薄唇游離在我的下頷線上,她眼底一片冰涼,言語卻是染上了曖昧的威脅下流:“夢幻小姐,你知道嗎,要讓一個女人停止哭泣和說話,最好的辦法就是堵住她的嘴。”似乎在隱晦地跟我解釋什么,但是此刻大腦充血的我根本沒去思細,單純地覺得她又想捉弄我羞辱我,一個勁地想把她從我身上甩開,然后反擊回去。
“你他媽的做夢,你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咬下來,連血帶肉地吞下去,讓你接都接不回去!”我因不堪身上的重量以及對方的控制而憋著氣,額頭的青筋突突的,悶聲兇狠地恐嚇她,就要猛地抬頭去撞瘋子小姐的臉,她早有所料地后撤了下頭,然后漫不經心地鉗制住我的下巴,碾壓地將我的半張臉按在床上,我只能用剩下來能看到她的眼睛,狠狠地瞪著神色陰郁的她,雙腿還在奮力,想擺脫瘋子小姐的這討厭的游刃有余的控制。
“是么?”瘋子小姐微微抬起下巴,冷漠地盯著我可憐的掙扎,眸光閃爍了下,好像在猶豫什么,而我趁機一個驢打挺,雖然效果甚微,可我還是抽出了壓在腹部的手,然后反手就要去掐瘋子小姐的脖子,卻被她輕松地握住了手腕,然后在空中一點點被對上掰開了手指,強硬地以十指相扣的姿態被按在我的臉前。
“是不是現在恨不得殺了我?”瘋子小姐低身貼在了我的耳畔,懶懶地冷笑了聲,嗓音性感懶散,卻透著濃烈的惡意。
“你猜。”我死死咬住下唇,渾身上下就眼珠子能夠自由活動,我瞳孔向后上方滑去,有些喘不過氣地挑釁道:“你靠近點我就告訴你。”
“好啊。”瘋子小姐仿若不知這是陷阱一般,柔軟芳香的唇瓣蹭著我的耳廓,臉頰,一點點來到我的唇角處,昏暗中,我恍惚她的瞳孔豎成了一條危險的細線,這令我想到了會置人斃命的毒蛇,就在她快要貼上我的嘴唇之際,我眼神徒然一狠,一點也不猶豫地張嘴就要咬過去,卻被她一把扣住了下巴,我又攻擊性十足地要去咬斷她的手指。
“真是比狼還兇。”瘋子小姐眼神一暗,卻話里帶了寵溺的笑意,然而動作卻毫不含糊地欲要將我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