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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我該怎么怪你?”
這條路走得太艱辛,索性她們都撐到最后。
沈寂云窩在她懷里:幸好,連段寞然的此番反應,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作者有話說:
終于寫完啦,有很多不足的地方,謝謝大家包容,謝謝謝謝謝謝……(關于這篇文為什么中間沒更了,實在說來話長,因為寫到一半手機丟了,存稿什么的全沒啦,原本就此放棄了,但是24年年底又想寫了,在朋友的催促下重新撿了起來,填了坑也才算對得起大家的喜歡,但說實話,這篇文有點克我,因為除了一開始丟手機,后來再寫續章時手機屏幕壞了,沒錯,我現在就是拿著屏幕有問題的手機哐哐碼字)(另外本來重新上傳了的,因為我找不回賬號,但是今天突然刷到個帖子說找客服可以重新登回來,我之前也在站短申訴,但是沒成功,不能怪我)
第52章 番外一:人鬼情未了
“轟隆——”雷鳴聲貫天徹地,橫掃整座嵐閱宗。閃電扯著剎那電光照亮寢房。
影子被拖得長長的,覆蓋睡夢中仍然不安的鄺詡臉上。她的呼吸聲重而雜亂,冷汗浸染的脖頸愈發慘白。
“轟隆!”又是一記悶雷,鄺詡騰地坐起身,視線轉向窗戶。繁復的木格窗紋前,正站著一個人。
他逆光,只有閃電掠過時方能看清他的身形。整個人正對著她,看不清臉,但他的眼睛如火炬,一直盯著冷汗淋漓的鄺詡。
“阿詡,別這么看我,你的眼睛像看陌生人,好冷漠、好無情啊。”他走上前,不,不是用走的,是在閃電的一瞬,立刻瞬移到鄺詡榻前,他死了,死人的腳沾不到地面。
鄺嘉從容坐下,與鄺詡視線相平,“阿詡,我是阿兄啊,不認識我了嗎?”
“阿兄?”鄺詡眸光泛淚,立刻激動地伸手去抓鄺嘉,“阿兄,我怎么會不認識你?”
鄺詡其實落了空的,鄺嘉已經死了,她怎么可能抓到鄺嘉的手。但兩個人還是默契地將手疊在一起,上演“親兄弟”情深義重的戲碼。
“習慣了嗎?頂著與阿兄五分像的臉、不男不女地活著,肯定不好受叭,”鄺嘉眼中涌動著心疼,可在說話的瞬息又消失的無影無蹤,“阿兄的乖弟弟……”
“嘩——”青光一閃,不留行劍招手即來,鄺詡對著他連砍數劍,每一劍都砍中鄺嘉,每一劍又都落了空。
“砰砰砰”落劍之處,碎屑紛飛。鄺嘉的身影鬼魅般神出鬼沒,忽隱忽現,鄺詡提劍左揮一下右劈一下。
“砰砰砰”“哐哐哐”……房間里被她折騰得一團亂麻,碎瓷斷木滿地都是。
“哐當”,她累到筋疲力盡提不起劍,癱坐在地,頭發凌亂,被冷汗粘住貼在臉頰。鄺嘉又出現在她面前,他蹲著,伸手去撫開碎發,他做不到卻仍舊樂此不疲,仿佛因為這個動作能將狼狽的臉一覽無余,“頂著殺母仇人的臉活著,痛快吧。”
鄺詡流著淚趴倒在地,她無助地朋友鼻涕眼淚橫流,鄺嘉不依不饒地追問:“還敢照鏡子嗎?是不是每次看到自己的臉,都會帶入那個逼仄視線里,殺人的人從鄺嘉變成鄺詡,再變成自己呢?”
“還分得清是誰殺了那個女人嗎?”鄺嘉也趴在地上,與她對視,還在追問,“你是不是也看見自己舉起劍挑開她腦袋的瞬間,鮮血噴涌,滾燙的血液攪在臉上,血腥味揮之不去,就像……就像那天你殺阿兄的時候,阿兄的血和她的血一樣吧,都讓你興奮地膽顫?”
“你閉嘴!你閉嘴!”鄺詡像被刺激到的憤怒貍貓,應激般跳起來,抓著劍砍向鄺嘉,左一下右一下,厲聲質問:“你為什么陰魂不散!鄺嘉你為什么還不死!”
“弟弟不乖啦,為什么要咒阿兄?”
“住嘴!住嘴!”鄺詡一下一下追著鄺嘉,跌跌撞撞,橫沖直撞,狀似瘋魔,神情癲狂,“我不是鄺詡!我不是男的!我是母親的女兒!我是女兒!”
“都是你,殺我母親,還陰魂不散地纏著我!”她汗濕的身子如同從水中撈起,直不起的腰桿頓住,居高臨下地怒視端坐的鄺嘉,“我要你挫骨揚灰……”
鄺詡重重喘口氣,閉上猩紅的眼睛,阻斷眼淚的蓄積,掛在鼻尖的冷汗卻像眼淚般掉下去。
鄺詡緩了口氣,睜開眼目睹怔愣地鄺嘉伸手,他想接那滴汗。鄺詡對此毫不關心:“阿兄,你是疼我的,去死吧,死遠點……離我遠點好不好?”
鄺嘉憐愛的神情絲毫不假,對著鄺詡歇斯底里后的哀求,他顯得尤為絕情冷酷:“不好,阿兄被你殺啦,所以阿兄不想放過你。”
“阿兄疼你,到了地獄阿兄才好疼你啊。”
滿頭的冷汗流入眼睛,又滾落出眼睛,甚至鄺詡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汗水多還是淚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