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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晴快速挑下眉，“你要是讓我打回來，咱們兩個就算扯平了。”

“陸晴！你不要太過分了！”唐逸之指著她生氣地想罵，但是又不知道說什么好。

時雨沒想到陸晴會這么回復(fù)，拉上她的手安撫性地捏捏，又眼神示意她把態(tài)度放軟點。

感受著時雨略帶著涼意的指尖在她手背上輕撫，陸晴心中的不滿消散不少，對唐逸之說“我不和你這個小孩兒一般計較。”話說完，拉著時雨轉(zhuǎn)身就走“阿雨，我們回家了！”

“解氣了嗎？”上車后時雨問陸晴。

“解氣了，我就喜歡看她咬牙切齒又不能發(fā)作的樣子。”

時雨無奈一笑，陸晴向她靠近，“不過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如果是別人我肯定要還回去的，而且是加倍還回去。”

“那是更生我的氣，還是更生逸之的氣？”陸晴顯然沒想到時雨會問這，瞬間的怔愣后眼眸低垂下來，呢喃開口，“更生你的氣，因為挨打的是我，但是你沒有站在我這邊。很失落，很難過，甚至在想阿雨對于朋友的愛是不是比對我的還多。”

陸晴鮮少的真心吐露讓時雨的鼻頭有些發(fā)酸，抬起左手，勾著食指輕刮她的臉頰，“對不起，因為當(dāng)時我沒有第一時間護你，站在你這邊。”

車內(nèi)頂燈未開，只有橘黃色的路燈光亮透過擋風(fēng)玻璃模糊照出二人的側(cè)臉。陸晴靜靜凝望了一會兒時雨，用右手把時雨的左手指尖包進掌心，身子微微后撤，讓自己的整張臉都陷進陰影。

“其實……”她頓住，做了個緩慢的深呼吸，似乎在猶豫是否要開口。時雨并未因她的停頓而催促，只是靜靜等待陸晴做出她的決定。

“我會難過也是因為我沒有辦法心安理得地接受這個道歉。”

陸晴感覺自己右手手心里的那只手在緩緩蜷縮，她刻意放緩的呼吸間隙里逐漸糾纏上了另外一個。

“我多想我能，這樣我就可以和你鬧脾氣要你哄我。可我不能……而且還要找理由勸說自己不要太難過。”

她早該察覺到的，當(dāng)陸晴反問她是不是下意識的時候，當(dāng)陸晴勉強地笑著說這件事過去了并生硬轉(zhuǎn)移話題的時候。這件事的重點從來都不是唐逸之的那一巴掌，而是她在最緊要的時候依然用過去帶著有色眼鏡的直覺對陸晴下了判斷。

過去那段經(jīng)歷是她的傷，又何嘗不是陸晴的。而她卻在用那段過去傷害她。

“對不起……”時雨垂眸，出神望著陸晴握住她的手，“我現(xiàn)在很后悔……”酒精的攝入讓時雨的大腦有些遲鈍，不過也正是因為此，她拋去了清醒時的難以開口。“你說要過去的時候，我就覺得這件事解決得太過容易。如果我肯再繼續(xù)問你可能你就不會像現(xiàn)在這么傷心。如果當(dāng)時我有追出去，可能結(jié)果又會不一樣了……”時雨發(fā)出一聲低低的嘆息，“你那半個月過得好嗎？”

事情過去這么久，她直到現(xiàn)在才想起來問陸晴那半個月的情況。她對陸晴真的少了太多關(guān)心。

“一點也不好。”以至于不想提及，不想回憶。

“對不起。”

“阿雨今天怎么總在說對不起。”陸晴聽著心疼，雙手捧起她的臉，時雨微偏頭，讓自己的唇吻過陸晴的掌心。

“我很希望我能哄好你，但是又不知道說什么才好，所以只能說對不起。”時雨閉眼又緩緩睜開，繼續(xù)說，“可能喝酒有點多了，我現(xiàn)在有點恍惚，反應(yīng)也好遲鈍。這次的錯確實在我，我應(yīng)該說對不起。那半個月我也不該沒有聯(lián)系你。我很希望你開心。”

“我現(xiàn)在就開心。”陸晴傾身抵上時雨的額頭，“你在我身邊，我也可以像現(xiàn)在捧著你的臉吻你。”話落，時雨乖巧地閉眼，等陸晴的吻落上她的唇。

時雨再睜眼時動作好慢，乖巧又遲鈍。這是陸晴第一次見時雨這樣，只覺得可愛到不行，又忍不住地在她唇邊啄了兩下。時雨唇角上揚，笑得開心。

“如果你睡一覺醒了，還會記得今天晚上嗎？”陸晴有些不清楚時雨到底是不是喝醉了。

“腦袋是清醒的，我還認(rèn)得你。就是反應(yīng)會慢一點。所以你說的話我都可以聽懂，而且我會記得。我剛說過的話我也會記得。”

心中的難過早已被安撫，再加上時雨現(xiàn)在的可愛模樣，陸晴哪兒還心思再想些有的沒的。唇一邊朝時雨的臉貼近一邊呢喃，“怎么辦，我好想一直吻你。”

抬手揉揉陸晴的頭發(fā)，時雨輕聲道：“先回家。我現(xiàn)在眼睛要睜不開了。”

“回去之后你肯定倒頭就要睡。”陸晴不情愿，現(xiàn)在這樣迷迷糊糊的時雨太少見，她想一直親她逗她。

“你肯讓我睡？”時雨唇間含笑。

“所以我可以不肯，是不是？”陸晴反問，以做確認(rèn)。

“今天可以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