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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懶貓。起來吧，飯菜都準(zhǔn)備好了！”

“啊，你做的？”

“當(dāng)然了。走吧，讓你嘗嘗我的手藝。”時君度走到她膝前蹲下，“來，我背你下去。”

“別，被人看見多不好意思。”

“誰看啊？小孟已經(jīng)被我打發(fā)走了。”

“哦。”胥芳晴摟住了他的脖子，將身體貼在他的背上。他的頭發(fā)里散發(fā)著一股陌生的氣息。“你換洗發(fā)水了？”

“是啊。喜歡這個味嗎？”

胥芳晴深嗅了一下，說：“喜歡。”

“你已經(jīng)說了好幾個喜歡了，能不能換換別的詞？”

胥芳晴歪著頭想了想，說：“太喜歡了！”

“啊啊，”時君度笑了起來，“真是被你打敗了。”

木制樓梯在兩個人的重量下發(fā)出吱呀的聲響。592胥芳晴覺得自己象是飄浮在幽靜的海面上。而時君度就是一艘船，托著她走向美麗的遠(yuǎn)方。

“你會永遠(yuǎn)這樣背著我么？”她喃喃地問。

“會啊，不過某些時候允許換個姿勢吧，比如說抱著。”

“這個要求么不算出格……批準(zhǔn)！”胥芳晴低下頭，在他的側(cè)臉上親了一下。他的面頰有些涼。同時感到他的脊背微微一僵。

“別鬧了，小心一起從樓梯上滾下去。”頓了頓之后，時君度說。呵，難得他有這么正經(jīng)的時候。

午飯是筍干燒肉和小雞燉蘑菇，還有一盆玉米豬肝湯。時君度給胥芳晴盛了一碗米飯，然后舀了一口豬肝湯喂她。“多喝點(diǎn)這個，聽說對眼睛好。”

胥芳晴順從地張開嘴，咽下，馬上大叫起來：“好香，沒想到你居然還是廚藝高手啊，真是深藏不露。”

“那當(dāng)然。什么都被你知道了還怎么混。”時君度得意地說，“我還會做很多呢，什么烤生蠔、干煸蝦，這些海鮮等你痊愈了之后再做給你吃。”

“哇，好期待啊。”胥芳晴激動的將雙手交握在胸前。一陣沁人心肺的花香飄了過來。她下意識地擰頭去嗅。

“院子里的花畦長滿了野薔薇，現(xiàn)在正是盛開的季節(jié)呢，待會我?guī)闳タ纯础！睍r君度說，幾秒鐘后意識到不對，慌忙道歉，“呀，對不起。”

“沒什么啦，這樣說也沒什么不對。你不就是我的眼睛么？”胥芳晴笑著說。盡管如此，氣氛還是在那一剎那冷卻了下來。時君度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

胥芳晴將他的手拖到臉上。“君度，你一直都會陪在我的身邊，對嗎？”

“對。”時君度篤定地說。

兩行眼淚溢出胥芳晴的眼眶，重重地砸在他的手背上。他的手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

“別難過，我已經(jīng)到處給你聯(lián)系眼角膜了。應(yīng)該很快就會有好消息。”時君度長長吐出一口氣，說。

3

時君度每隔幾天出去一趟，采購一些生活日用品。其余的時間都耗在這間小屋里，陪胥芳晴曬太陽，吹海風(fēng)……真是世外桃源般的生活。可惜時君度的假期只有一個月，不然在這里住上一輩子多好。

搬來海邊小屋的第八天傍晚，時君度剛剛從外面回來，外面便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胥芳晴和時君度同時怔住了，會是誰呢？

“我去看看。”沉默了幾秒鐘后，時君度說。

“哦。”

時君度將手里的東西放在地上，592轉(zhuǎn)身走出了客廳。未幾，外面?zhèn)鱽碚f話的聲音，好象是一個男人。胥芳晴摸索著移到窗口，但說話的聲音很快就消失了，接著時君度關(guān)上門，穿過院子走了進(jìn)來。

“是一個外地的游客，來打聽路。”他語氣輕松地說，或許因為走的太快，呼吸聽上去不太平穩(wěn)。

“哦。”胥芳晴突然吸了吸鼻子，“你身上什么味兒？”

“哦，剛剛又買了新鮮豬肝，打算晚上給你煲個湯。”時君度說。接著岔開話題，“芳晴，有一個好消息哦，我今天跟醫(yī)院聯(lián)系了一下，移植眼角膜的事情有眉目了！”

“真的？”胥芳晴開心地大叫。

“真的，二十天后就可以給你動手術(shù)了。”

“二十天后？這么快？”

“怎么，你不想快點(diǎn)恢復(fù)光明嗎？”

“當(dāng)然想了！”胥芳晴大力點(diǎn)頭，又若有所思地問，“對了，捐獻(xiàn)眼角膜的是個什么人啊？”

“聽說是個絕癥病人。”

“哦，真可憐啊。他有家人嗎，咱們以后替他照顧他們。”

“沒有，聽說父母都死了。”

“哦。”胥芳晴嘆了一口氣。

“別難過，其實他并不可憐。因為他衰敗的生命在你的身上得到了延續(xù)，他可以通過你的眼睛繼續(xù)關(guān)注這個世界。所以……”時君度幽幽地說，“所以你要好好地活著，每天都要很快樂，這樣的話他就沒有什么遺憾了。”

“嗯。”胥芳晴走過去，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老公，謝謝你為我做這么多。”

“你都叫我老公了，咱們是一家人啊，所以還客氣什么？”時君度說完之后低下頭，在她的額頭吻了一下。嘴唇冰冷。

“你的身體怎么總是這么涼？”胥芳晴關(guān)切地問。其實不只這樣，他還經(jīng)常咳嗽。

“前段時間淋雨了，一直沒好。今年夏天的雨水可真多。”時君度推開她，“好了，我要去準(zhǔn)備晚飯了，你在這里等我，別亂走，小心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