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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之川遲疑了一下，眼前浮起了那個男人犀利的目光。“別怕，我老公現(xiàn)在不在家。”朱綰伶牙利齒地說。“他那個人就是有點小心眼兒，你別放在心上。”

“哪里。”欒之川不好意思地笑了。心里卻在想，真是一個精明的女人，竟然一眼就能看穿他。

收貨員走后，欒之川回身關(guān)上門，跟著朱綰進(jìn)了對面的房間。格局兩邊相同，不過時尚的裝修令他眼花繚亂。家具家電都是目前最新款式的，墻壁上還掛著很多朱綰的個人藝術(shù)照，就像一個攝影展覽館。

“真漂亮啊。”他感嘆。

“這算什么。”朱綰不以為然地撇撇嘴。

“對于我來說能擁有這樣一套房子已經(jīng)非常不錯了。五玖2”欒之川由衷地說。

他的視線被客廳里的一只魚缸吸引住。那只魚缸是亞克力材質(zhì)的，大約30公分見方，里面鋪著細(xì)沙碎石，珊瑚海藻，幾條彩色的小魚在里面搖曳生姿，就象一個微觀的海底世界。

欒之川忍不住走過去用手摸了摸。“好可愛。”

朱綰嘲笑地看著他。“我從前住的那個房子，光是魚缸就有這里的衛(wèi)生間大。還有花園，健身房，游泳池，和傭人。”

“啊，你老公真有錢。”欒之川張大眼睛。

“嘁，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她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屑。“要不是他，我怎么會淪落到這里……”仿佛觸動了什么不愉快的回憶，她的神情看上去有些懊惱。

之后沒有再說話。

欒之川只好默默地跟在她的后面。她走路的樣子讓他想到了四個字：迎風(fēng)擺柳。

朱綰的電腦也在臥室里。臥室以白色和金色為基調(diào)，整體設(shè)計雅致溫馨。巨大的歐式雕花大床上，鋪著鮮艷濃烈的深紅色床罩，那種紅令人聯(lián)想到血管里涌動的血。每天晚上他們就是在這上面翻云覆雨吧，欒之川下意識地想。

電腦在靠近窗口的位置。朱綰彎腰啟動電腦的時候，順著窗臺傾瀉而下的陽光灑在她的背上。寬松的家居服繃了起來，臀部的弧線堪稱完美。

欒之川的腦子嗡的一聲。

等待電腦運行的間隙，欒之川不自然地把打量著四周。電腦左側(cè)的墻壁上是一排如意格，上面擺放著一些可愛的毛絨玩具。其中一只憨態(tài)可掬的小浣熊坐在上面瞪著他，滾圓的黑眼睛似乎閃動著嘲弄的神情。

它的逼視令欒之川更加窘迫了。

終于可以了。朱綰拿起鼠標(biāo)隨便點開一個網(wǎng)頁，桌面上頓時噼哩啪啦地跳出很多其它廣告網(wǎng)頁。“你看就是這樣，討厭死了。”朱綰無奈地說。

欒之川低頭時她正好回頭，一縷馨香的發(fā)梢輕輕掃過他的臉。他趕緊屏住呼吸。拉開椅子坐下，用鍵盤擋住某個正在膨脹變形的部位。“ie瀏覽器被惡意程序劫持了。”他檢查了一下說。

“哦，那怎么辦？”

“如果問題不大的話，用殺毒軟件修復(fù)一下就好了。”

“拜托你了。”朱綰說。

“沒什么。”

“要不要喝點什么？茶還是咖啡？”

“不用客氣，我不渴。”欒之川言不由衷地說。其實他很渴。身體很渴。

歷史瀏覽紀(jì)錄里有很多來歷不明的網(wǎng)頁。不小心按了一下，馬上跳出一些令人面酣耳熱的圖片。592欒之川趕緊關(guān)掉。這應(yīng)該是電腦中毒的主要原因吧。

盡管及時關(guān)閉，還是被站在旁邊的朱綰看到了。她略帶嬌羞地說：“還不是他，什么本事沒有，就是喜歡去逛那些亂七八糟的網(wǎng)站。真不知道是看上他什么了。”

主要是看上他床上的表現(xiàn)吧。欒之川暗想。他需要很大的力量才能將視線從朱綰那雪白的脖子上移開。

兩天后的一個中午，朱綰來敲門。“電腦又中毒了。”她垂頭喪氣地說。

欒之川轉(zhuǎn)身穿上一件外套，關(guān)上門去了對面。她老公依然不在家。“關(guān)先生去忙生意了嗎？”他隨口問了一句。

“他懂什么生意？”朱綰冷冷地哼了一聲。“還不是出去花天酒地。”

欒之川發(fā)現(xiàn)一提到關(guān)建軍，她的情緒就很抵觸。“不會吧，放著你這樣的嬌妻在家里。”

朱綰猶豫了一下，低聲說：“其實我們還沒結(jié)婚……”

欒之川吃驚地?fù)P起眉毛。同時心里竟有一種莫名的竊喜。

“也不知道要不要跟他結(jié)婚。”朱綰倚子桌子旁邊，穿著拖鞋的右腳在地板上茫然地劃著圈。“怎么說呢，我們的感情好象還達(dá)不到那種地步。那件事情發(fā)生的太突然了，我還沒來得及考慮退路，就和他綁在一起了……”

“是什么事情啊？”欒之川問。

“哎，你要不要喝點什么？茶還是咖啡？”朱綰卻像突然清醒過來了似的，轉(zhuǎn)移了話題。妖嬈的表情重新回到了她的臉上。

欒之川想了想，說：“咖啡吧。”

“嗯。”朱綰轉(zhuǎn)身出去了。目送她的背影離開臥室，欒之川迅速推開椅子站起來，拉開夾克的拉鏈，從里面掏出一只小浣熊，換下了如意格上的那只揣進(jìn)懷里，又重新把拉鏈拉上。

這兩只小浣熊一模一樣，根本看不出什么破綻。

當(dāng)朱綰帶著咖啡回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若無其事地坐回了椅子上。

3

從朱綰家里出來，欒之川馬上返回房間，奔到電腦前面去。雙手熟練地操作了一會兒，畫面上出現(xiàn)了那間臥室的全貌。他看到朱綰正躺在床上若有所思，白晰的皮膚在深紅色床罩的映襯下雪一樣炫目。

他從懷里掏出那只被換掉的小浣熊，得意地笑了。

他帶去的小浣熊，有一只眼睛被他換成了微型針孔攝像頭。這種攝像頭采用了130萬像素的照相功能，以及48萬像素的攝像功能，采用800600的分辯率，每秒30幀的攝影幀數(shù)。能夠?qū)⑦@個房間所發(fā)生的一切都傳送到一墻之隔的電腦上。

這個計劃從他上次看到小浣熊的時候就想到了。于是故意在朱綰的電腦上做了手腳，創(chuàng)造了這一次偷梁換柱的機(jī)會。

他成功了。

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觀察，592欒之川發(fā)現(xiàn)關(guān)建軍和朱綰之間的關(guān)系很微妙。

他們幾乎不怎么交流……除卻肢體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