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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荷表示大巴挺好。
正值緬甸內戰(zhàn),游客常去且能去的只有第一大城市仰光,萬塔之城蒲甘,第二大城市曼德勒,以及東枝附近都茵萊湖。緬甸最豪華的巴士公司jj express有購票軟件,外國的手機號沒法買票,紹明用自己的手機給兩人買了連坐:“2-1座型,買一起了。”
“買兩個單獨的!”陳荷在衛(wèi)生間刷牙,她含著泡沫提議。
“晚了,十三號今天下午五點半,仰光發(fā)東枝,確認一下。”
“……”
陳荷口都沒漱,咽下泡沫滾到床上,她扯過被子蒙在頭上:“封建專制別和社會主義接班人說話。”
光透過被子,一切都是雪白,面前突然暗了一塊,她聽見紹明說:“你是不是還想著前女友。”
“我沒想,我都快忘掉我家大門密碼了。”
“你的記憶受傷了。”
“別扯那么多,還關心起我的情感生活了,和你有關嗎。”
是啊,這和我無關,而且陳荷受傷更有利于自己帶她回蒲甘。
我知道她這樣討厭,我竟然還喜歡她。
太沒骨氣了。
她要懲罰陳荷
床單被按住,陳荷像紹明捕捉到的魚,在這個白色綠色交織成的早晨,她按著陳荷,兩人隔了被子一通親。
中午吃了外賣,陳荷實在吃不了緬甸菜了,紹明給她叫了云南菜外賣,菜葉和雞肉煮成的粥慰藉了陳荷飽受摧殘的胃,她們買了點薯片零食,三點就叫車送她們去車站。
車是那輛奔馳,陳荷喜歡它不透光的玻璃。
三點二十,陳荷:“這么早,還能吃頓午飯呢。”
四點半,陳荷:“還有五公里,大巴站為什么在城外?這都到機場了。”
四點五十,陳荷:“大巴站好大。”
五點十分,陳荷吃著面包,柜臺小姐拿過她的護照核對,坐大巴還要報到。
陳荷悄悄說:“還挺正規(guī)的。”
紹明遞上身份卡:“所以坐這個。”
路上的堵塞和車禍讓陳荷心服口服,柜臺給她們發(fā)了行李牌和座位貼紙,陳荷:“槍放到行李里面安全嗎。”
她隨身攜帶的只有香奈兒包和被扯斷的寶格麗項鏈,香奈兒蹭臟了,和假貨沒區(qū)別,陳荷放心地帶它。
紹明道:“建議放到別人的行李里。”
陳荷無語,她沒行李,于是把槍放進紹明的箱子里。
大巴公司的員工喊人上車,紹明隨手把行李牌交給陳荷:“幫我保管一下,我要吃青瓜。”
她從小攤上買了一兜青瓜,陳荷把紙牌子揣進褲兜:“保管丟啦。”
大巴使出仰光,窗外的夕陽如同橙色的乒乓球,透著光掛在天地交接處,照得沿路的矮樹只有黑色的剪影。
陳荷坐在靠窗一側,她扎起一塊青瓜,翻過一頁書,低聲說:“你們王室繼位這么隨便嗎,你祖先是胡瓜大王?”
蒲甘一個大王偷黃瓜被打死,他的侍衛(wèi)為了不受懲罰,竟然讓打死國王的農(nóng)夫當皇帝。
“才沒有。”紹明冷冷道:“胡瓜大王被推翻了,我不是種胡瓜的后代。”
“還以為你吃你祖先的發(fā)家產(chǎn)品。”
“胡瓜是黃瓜。”
紹明搶過青瓜:“這是水果。”
在小攤買一個青瓜能得到切塊服務,而且還能選口味,她顧忌陳荷吃清淡,才沒讓加辣椒。
早知道。
全都裹上辣椒面。
紹明把青瓜當陳荷,嚼得四分五裂。
車停了,又是一個檢查站,緬甸軍人沒用軍人的樣子,更像流氓,他們坐在簡易的鐵皮屋子里,下面的緬甸人拿著身份證件排隊檢查。
短短三個小時,大巴被檢查過好幾次,這邊戰(zhàn)況確實不好,陳荷拿著護照下車,她愣住了,身后的緬甸人催促她,她慌張地讓開,去找紹明。
紹明不在。
如果不下車呢,陳荷希望軍警沒注意到她,她細細看去,緬甸的夜晚給人的感覺就是黑,空無一物的黑,零星有幾個燈火,唯有檢查站的大功率手電照出一片慘白的亮光,司機上車前對過名單,現(xiàn)在那張印著全車人名單的紙在軍警手里。
每輛車都配一個助手,助手注意到她——這個車上唯一的外國人,他喊她拿出護照。
車上所有人的箱子都被拿下來,所有行李排在板桌上,軍警挨個翻箱檢查。
她行李里有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