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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只手破壞了畫框,紹明抓起陳荷的頭發,猛地向床住砸去。
“我要殺了你。”
“你敢再說一遍。”
“再說一百遍你也是愛我,等你不管輪回道多少世,你還會記得我。”
“胡說,自戀,我見過的人多到你不敢想,我是愛你,我是玩你,你被拋棄瘋了,才會臆想我記得你。”
“哈哈哈——”陳荷笑扭曲了一張俏臉,她眼里蘊著清光,眼神很邪:“看你的樣子,活了無數次,你無數次都在報仇,就算再大的仇也該歇了,幾千次,幾萬次,一直在向這幾個人復仇,你肯定記得我,好有趣,哈哈,”陳荷神經質地笑:“我不喜歡歷史,歷史讓人很絕望,那樣絕代風流的人物只是書上的幾行字,人死了都沒了,但是有人記得我,記得一個叫陳荷的人,好有意思。”
“賤人。”
“我賤你更賤,不是說玩嗎,你不是要玩我嗎,怎么動心了。”
“他媽!”
紹明氣到理智全無,抄起玉枕往陳荷身上砸,陳荷腰上的裙布先是被紹明扯松,又在打斗中松開,她撕裂裙子,掏出手槍:“不許動。”
誰料紹明完全不帶怕,她夯起枕頭一砸未中,不依不饒去打陳荷手臂,陳荷低罵一句,在她躲避的間隙,手腕被紹明握住,她們是兩根強扭在一起的麻繩,是錦雞和花蛇打架,羽毛翎子掉了一地。
“你討厭死了。”
“你死吧。”
“你才去死!”
“砰!”
兩只打成動物的人收手了,她們可能都不知道是誰按動了扳機,濃烈的硝煙味后,宮室頂端吊著的油燈架搖搖晃晃,鐵鏈崩開,滾熱的火油倒在地上。
“陳荷!”
陳荷有膽做沒膽當,嚇呆了抱著手槍,紹明拉她跑出王宮,她們身后,華麗的殿宇在烈火中燃燒,黑煙沖天。
宮人驚慌地跑去滅火,又有侍衛宮女帶著她們到偏殿避禍。周遭亂作一團,陳荷小心地關上窗子,隔絕了木柴燃燒的聲音。
“我真是——”紹明揉著額角,陳荷正常了,她想碰她,卻不知道該怎么下手。
“我沒想到。”
“別說話。”
“千金散盡還復來。”
“也別安慰我。”
她從腰帶上解下一個金盒,陳荷不解其意,只能去幫她解下來殷勤地打開:“吃一顆,別生氣,你早點說你有心臟病,我就不……”
女人愧疚地看著她,紹明冷笑一聲:“你知道這是做什么用的嗎。”
“速效救心丸?”
紹明蓋上盒子,示意陳荷伸出手:“去彌補你的錯誤,把這個下到蘭金花的水里,她的臉會爛掉,然后被視為不詳,母后沒死,死的就是她了。”她把盒子放到陳荷手里,“別有心理負擔,你不是為了活命才去做的嗎,她是我殺的。”
“不過我不相信你,要做什么才能讓我相信你呢……”
側殿空蕩荒涼,一股冷氣竄上陳荷后背,她說不出一個字。
紹明按著她,強迫她跪下,她要讓陳荷認清自己的身份:“性很好用,又簡單又快。”陳荷手無力地松開,槍掉在地上,她摸了摸陳荷光滑的臉頰,“來,向我表達忠誠,承認你地位低于我,你要靠我活。”
都這時候了,她還是不舍得殺我。
紹明手勁加重了,陳荷望她一眼,“你脖子流血了。”
紹明碰了碰脖子,那里又黏又涼。
誰都沒有停下。
第20章 下毒
紹明脖子上的傷口流成暗紅的帷幕,陳荷踏出一步,帷幕驟然貼到她面前,她小心地掀開,里面是黑暗,這不是空虛,而是不透光的實體,陳荷伸出手一點點摸,高低起伏,坑洼不平,她突然看見了,那是一堵肉,腐爛著流下黑紅的血。
蘭金花巨大的頭顱睜著眼睛,陳荷站在她眼球前,蘭金花死去的頭閉上眼,陳荷被她的眼眶夾碎成血霧。
“陳荷。”
“陳荷。”
“你沒睡醒?我要洗臉了。”
蘭金花懶懶地含著漱口水,含糊不清地叫陳荷,她剛起床,白臉上卻像鋪勻了淡胭脂,每根長睫毛都打亂著光線。
陳荷站在她后面端著水盆,紅銅盆,從偏殿來,只在走廊下過了一道太陽,就熱得發燙。
“不準看我,算你有心,還知道給我賠罪,你其實是奴隸對不對?只是臉上還沒來得及刺字。”侍女給她打辮子,蘭金花從銅鏡里看陳荷:“我是你的主人了,你想要什么樣的刺青?”
蘭金花會變成那些污糟的血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