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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以后要是想到其他要求,我們還可以商議,盡量滿足你。”
她把話放到明面講,言外之意就是別像從前那樣出“損招”。
賀蘭毓半垂眼睫,情緒難辨。
時風眠這般處事風格,倒是跟記憶里全然不同。
她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我想回去休息。”她語氣帶著一分倦意,說道。
時風眠沒有追問,輕點了點頭:
“晚安。”
“……”
賀蘭毓轉身離開了。
時風眠臉上笑意褪去,不禁低頭看左肩膀。
上面赫然是整齊的牙印。在白皙的肌膚上過于突兀,單看這樣的痕跡,幾乎散發著似有似無的曖昧澀氣。
她很快收回了視線,遂將衣領拉上去,最后才沉默地從地上起來。
翌日天亮,別墅外面的地平線泛著一道白線。
庭院里的樹木蒼幽,傭人正在打掃地上的落葉,天晴后,空氣中雪的氣息也逐漸散去。
時風眠眺望窗外景色,思緒也逐漸飄散。
昨夜過后,兩人居然還能維持表面和平,這個結果完全在預料之外。
現在的關系像是隔了層薄紗,不清不楚的。
礙于這樣的形勢,時風眠也只能靜觀其變,看看賀蘭毓究竟想干什么。
于是,她在走廊逗留了片刻,就轉身向書房走去。
書房里。
她剛剛走進來,就聽到了雪團子啾啾的叫聲。
有種鳥語花香的美感。
時風眠腳下微頓,覺得一大早,就被小鳥背后蛐蛐了。
她視線不禁下移,落在金籠前女人的背影。
賀蘭毓一襲素白的衣裙,墨發如瀑,晨曦的溫暖光暈中,仿佛微卷的發梢也在發光。
她周身的氣息寧靜淡然,面前的雪團子就顯得過于熱情了。
“你什么時候來了?”時風眠問。
“沒多久?!?
時風眠視線下移,就看到對方在給鳥喂食。
她心中估摸著,可能自己前腳出去,賀蘭毓后腳就進來了。
不過,這段時間有時風眠在這里,賀蘭毓基本很少接觸雪團子,更別說是喂食了。
時風眠心中思忖,接著就徑自經過她,自然而然地回到了書架前。
她旁若無人,目光在上面掃了一圈,隨即拿下來一本書籍。
兩人之間隔著四五步遠,各自做著自己的事。
時風眠翻了翻書,忽然聽到賀蘭毓說道:
“它不是我贈予的吧?”
“……”
時風眠翻頁的動作微頓,想起當初接對方回家,隨口就說這只鳥是其送的禮物。
實際上,是她奪人所“愛”。
“你要是舍不得,就拎回去吧?!睍r風眠語氣不疾不徐,手掌輕撫過雪團子前額呆毛。
然后,她若無其事地放下手臂。
賀蘭毓捕捉到她的細微動作,眸光微動,低聲說道:
“拎去哪里?”
只要住在時家,雪團子就在彼此的眼皮底下。
雖然她只想起協議有問題,但是由此可想到,在時家經歷的其他事情,也不會全如時風眠講述的那樣。
就比如這只銀喉長尾山雀。
“隨你?!?
時風眠的態度縱容,好像她離開時家也可以。
等了一會兒,卻仍然見金籠在哪兒。
賀蘭毓垂著眼眸,沒有去撫摸雪團子,只是看著它將飼料吃完。
她唇邊泛起淺淡笑意,說道:
“它已經習慣了你,我帶不走。”
這是屬于她們的小鳥。
聞言,時風眠暗中松了口氣,面上假裝不在意地輕聲答應。
養了這么長時間的寵物,也有了感情,她一時間還有點舍不得,還好賀蘭毓沒有將它帶走。
半小時后,管家過來送了幾份信件。
時風眠放在桌面上,沒有立即查看,因為平時也有不少書信上門,管家一般先替她過濾其中部分。
她正在看一些文件資料,就讓賀蘭毓幫忙看。
賀蘭毓坐在對面,聞言也沒有拒絕。
她半垂眼睫,視線掠過上面的信件,都是常見的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