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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方梨還在詫異當中,她輕輕握住了衣服兩邊,瑩白的指尖靈活地給她系上了一顆紐扣。
依次往上,直到扣上最后一顆。
這個吻也得以分開。
溫初染稍稍起身,拉開了些許距離,飽滿的唇瓣泛著綺麗色澤,有一絲別樣的風情。
見狀,方梨喉嚨間微微滾動。
她看著眼前的容顏,握著對方腰間,不知覺修長指尖蜷縮了一下。
像是這樣的招數(shù),她已經(jīng)領略許多,正當準備還有后續(xù)之際,就聽到對方說道:
“好好休息。”
方梨沉默了一會兒,當望向溫初染的眼睛時,卻發(fā)現(xiàn)是真的。
這雙桃花眸瀲滟多情,匯聚一處,炙熱深沉的情感多得快要溢出來。
單是這樣看著,極其容易淪陷沉溺。
這時,方梨才逐漸明白過來,對方變得如此寬容柔和的原因。
有明亮的東西,從心底里慢慢浮現(xiàn)出來,讓她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溫初染低頭整理她的領口,不著痕跡地收回手,全程動作之間顯得自然而然。
周遭的空氣一派平和、寧靜。
兩人又待了一會兒,時間緩慢流逝,直到外面日光越來越熾盛,到了護士給方梨例行檢查。
“我晚些再過來。”
方梨抬眸看了看她,“好。”然后,握著她的手緩緩松開了。
溫初染從床邊起身,兀自走到了桌前,將上面的報紙拿走了。
護士與她擦身而過,擋住了方梨的部分視野,再看過去就見到門口的身影消失了。
她收回了視線,配合著護士回答了幾個詢問。
午間,方梨一個人吃飯。
她的身邊沒有別人,顯得有些冷清,后面又回去睡了會兒,等待身體里的藥效過去。
直到她醒來,望著周圍冰冷的墻壁。
方梨緩慢挪動床邊,握住了倚在桌邊的拐棍,然后自己起身走到了門口。
她推開房門,去了一趟衛(wèi)生間。
幾分鐘后,她原路返回的時候,路上看到前面有兩名值班的護士,正在茶水間閑聊。
“聽說了嗎?今天的內(nèi)部重磅消息!”
方梨不禁放慢腳步,支起耳朵。
另一名護士附和地點頭,刻意壓低聲音說道:“溫氏家族里的二把手賣掉股份,卷款跑路了,據(jù)說曾經(jīng)和濱江的高層聯(lián)系密切,人跑了底下全亂套,眼看著就要變天了……”
“……”
當方梨走近的時候,那二人的聲音便逐漸消失了。
她抬頭看去,就見她們默契散開了,裝作無事發(fā)生地忙自己的事。
因此,方梨繼續(xù)往前走,徑直回到了病房里。
入夜之后,時間過得更慢了。
期間肖醫(yī)生過來看過一次,陪她閑談了會兒,然后也就去忙其它工作了,很晚的時候,方梨困意逐漸涌上頭腦。
這時候,一直緊閉的房門才被推開。
溫初染走了進來,放輕腳步來到她身邊,看上去神情卻有些凝重。
夜色朦朧,光線暗淡,方梨望著她的面容,覺得是有事情要告訴自己。
她想到了近日的傳聞,加上后來自己搜尋到的信息,隱隱約約明白過來。
“剛從飯局上回來嗎?”她打量著溫初染的著裝,語氣仍然輕松地說道。
溫初染將風衣脫了下來,輕輕頷首說道:
“見了一個長輩。”
她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意,沒有立即走近,而是將衣服放下,然后來到桌子旁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方梨沉思了一會兒,“是不是溫懷英的事?”
溫初染握著玻璃杯,動作微頓,卻也沒有否認這個說法。
溫懷英是溫家的二把手,也是溫初染的表姑,但是兩人多年不和,一旦有跑路的想法,那么就會連本帶利,最后給溫家留下一堆“爛攤子”。
方梨今天上網(wǎng)查過了,溫懷英名下的產(chǎn)業(yè)并不在京海,而是千里之外的雪城,所以現(xiàn)在必須有個人出面負責接管。
“現(xiàn)在雪城賬目上的問題,有些人遲早會盯上,然而當前時間關鍵,別人不能僭越,最好是由你親自去處理。”
就連方梨也看出來,這是她當前亟需解決的要務,耽擱不得。
溫初染自然也明白,卻是沒有說話。
方梨從思緒里回來,望著她的神情,忽然想到這也許不是最重要的問題,說不定對方都制定好應對方案了。
那么唯一的阻礙,可能是……不舍得走。
“今天的天氣有些冷,不要著涼了。”說著,溫初染就拿起自己的外衣,給方梨披上去,又思索著應該添一床厚棉被。
溫初染撫平了衣服兩邊,順其自然地握住方梨的手,一片綿軟、暖和。
方梨略微思索,還是沒有開口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