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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有工作人員從旁邊經過,撿起了地上的兔子。
“你要干什么?”方梨詫異道。
“拿去后廚處理。”
兔兔這么可愛,怎么可以……
“怎么跑這里來了,顧煙婧沒留你吃晚飯?”
方梨面色依然冷凝,聽到晚飯二字,腦袋里不由自主浮現幾道菜式,紅燒兔肉、川味干燒……
“……”溫初染望了她一會兒,忽然間心底有點擔憂:
不會嚇傻了吧?
“啊……對。”方梨回過神來,下意識回應道。
溫初染握著長弓的手,指腹微微摩挲,看向她的目光里多了一分同情。
方梨:?
過了一會兒,溫初染轉過臉,指向不遠處的建筑,忽然語氣極輕地開口道:“等會兒留下來……”
這時一陣風經過,吹散了她的聲音。
方梨隔著兩三米外的距離,只看到溫初染姿態倨傲地朝她伸出手,于是略作思索,便領悟了對方的意思。
接著,她緩緩地走上前。
“這樣可以嗎?”
她剛剛走近的時候,這匹駿馬的馬蹄開始刨土,瞬間塵土飛揚,馬的鼻孔里直噴氣,看上去脾氣就相當暴躁。
關鍵時刻,溫初染手里握緊韁繩,掌心拍了拍馬的腦袋。
當它的情緒穩定下來后,溫初染抬頭正想出言警告,就見方梨仍然站在旁邊,作勢想要扶她下馬。
這種事何須她來做?
溫初染心里如此想,眼眸半闔,自上而下地望著她。
夕陽的晚霞漫天,黃澄澄的光暈朦朧不清,方梨的肩膀上鍍了一道絢麗的霞光,仰起臉頰的時候,眉眼的冷淡稍減,面容無端多了一分柔和之感。
她沒有糾正方梨的“錯誤”,而是鬼使神差地伸手搭了上去。
當兩只手接觸一剎那,對方柔軟豐盈的掌心肉微微下陷,紅潤的肌理散發溫熱馨香,傳遞到瑩白指尖的神經末梢,如同一小簇電流般流竄而過。
溫初染微瞇起眼眸,視線定在方梨的眉眼。
然后,她的目光不經意掠過,那白襯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的一截白皙細弱的脖頸,籠罩在晚霞曖昧不明的光線中。
莫名的讓人心底發癢,激發出某些隱秘的渴望。
溫初染不可遏止地想起,此前觸碰到對方身體的感受,溫度應該比手掌心更高些,那里的肌膚紋理也更加舒適……早已經熄滅的火種,又在心底燃燒起來。
明明只是一夜的歡愉,卻在后面的一次次肢體接觸中,她漸漸地覺察出些許不同滋味。
溫初染眸色微暗,望著方梨淡色的薄唇,輕不可察地抿了一下。
然后,方梨唇瓣微微翕張,齒如含貝,隱約可見粉紅柔軟的舌頭。
“……”
下一瞬,溫初染借助她的支撐力,下馬之后,方梨就自然而然地松開了手。
“你說什么?”溫初染摘下了頭盔,揉了揉海藻般烏黑茂密的長卷發。
清風拂過的時候,帶來一絲勾人心弦的馥郁香氣。
方梨輕呼出胸腔里的氣息,這香氣輕而薄,以難以覺察的速度鉆進心房,盤旋不去。
她目光有些詫異,耐心地復述一遍:
“天色不早了,她們還在等我們呢,我們也該回去了吧。”
倏地,溫初染的背影僵住,身后的天空漸漸染上墨藍色。
她慢慢回過身,神情莫辨,卷翹的睫羽輕垂,覆下一片蝶翼般的陰影。
原來,方梨特地跑過來就是為了催她回去,以免冷落了那兩位遠道而來的客人。
半點不知道看人眼色。
思及此,溫初染唇邊泛起一絲冷笑,靡麗冶艷,卻直叫人心里發毛。
“不然……我們把兔子也帶上?”方梨心頭微跳,小聲地說道。
因為這是溫初染的晚餐,走的時候應該帶上,或許早些時候她還打到了其它獵物。
她周密地思考著,覺得沒有任何遺漏了。
“好啊。”溫初染轉過身,語氣有兩分譏誚,只撂下一句話:
“我去換身衣服,你就在外邊等著吧。”
然后,她就沒有再管身后的人,徑自往前面的一座紅色建筑走去,身影逐漸在地平線上縮小成一個小點。
方梨不疑有它,留在原地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