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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已出口,收不回來了,光想想收手后他要再親熱地喊謝硯清皇叔,他都感覺頭皮發麻。
“拿下秦王與秦王妃!”
小皇帝一聲令下,侍衛動手,隊列中的魏翦他們還沒來得及出手,就見沖上前的侍衛被屋頂飛下來的鐵箭頭刺穿,眾人抬眸看去,屋頂不知何時都開了洞,每個洞口都放置著弓弩,黑黝黝地鐵箭頭懸在眾人的頭頂,讓人頭皮發麻。
謝硯清輕輕一揮手,那黑黝黝的箭雨從屋頂落下,很快,那些圍著顧明箏和謝硯清的人皆倒在了地上,謝硯清看著滿朝文武慢條斯理道:“諸位大人放心,御前侍衛被人下藥現正在太醫院醫治,這些死的皆是南疆余孽冒充的御前侍衛。”
眾人只知曉今日是小皇帝和攝政王爭權,從未想過還有南疆余孽涉足其中。
“南疆都亡了六十多年了吧?怎么還……”
“哪里才六十多年?都七十年了!”
“七十年了嗎?”
“南疆皇室的人當年不是都已經處理干凈了嗎?怎么還有南疆余孽?”
“想復仇的又不僅僅是皇室的人,再說那么多人,哪里留一個漏網之魚,誰曉得呢?”
大家七嘴八舌的討論著,完全沒發覺身后的太后,臉上血色全無,青紫的唇瓣微微顫抖著。
顧明箏站在身后輕聲問道:“太后娘娘,聽到南疆兩字,會覺得熟悉嗎?”
太后沒說話,安陽公主有些震驚地看向顧明箏,又看了看太后。
顧明箏不可能是因為無聊和太后扯閑話,只可能是太后和南疆的余孽有關聯。
“按照太后娘娘的年紀,您出生時,南疆都已經歸屬大雍三十多年了,您生在盛京長在盛京,不知南疆的風土人情,按說是不應該會為南疆賣命的。”
“為什么?我想了想,或許你的娘親是南疆人。”顧明箏說。
站在后排的官員們,清楚地聽到了顧明箏說的這番話,都目瞪口呆地看了過來。
漸漸地前面的官員也察覺了,大家竊竊私語。
太后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脊背,抬腳走進了大殿,穿過一眾尸體走向小皇帝。
她欲要上臺階,被謝硯清示意太監攔住了。
她看向謝硯清道:“攝政王怕什么?他好歹是哀家親生的兒子,哀家難道會殺了他嗎?”
謝硯清道:“國仇和親子在太后的心里孰輕孰重,你最清楚不過了。”
小皇帝看著被謝硯清攔下的親生母親,此時正冰冷無溫地看著他。
謝硯清說什么?國仇和親子孰輕孰重?小皇帝眉頭緊鎖,滿目愁云,魏翦和裴朔他們查看了大殿上的尸體,回稟給謝硯清:“王爺,這些人皆是南疆余孽,胸前有南疆圣女的圖騰印記。”
“南疆余孽。”小皇帝呢喃著。
這些人一些是太后之前給他的暗衛,一些是為了這次的行動調來的,他以為這些只是太后自己養的普通暗衛,為何會是南疆余孽?
“為什么?”
小皇帝看著太后,像是問自己,又像是在問太后。
謝硯清看著仝玄道:“抬個椅子來,請太后入座。”
仝玄招呼著宮人,很快就將椅子抬來,屋頂的弩箭手撤下來了大半,此時一半圍著太后,一半圍著小皇帝。
安頓好了,謝硯清這才迅速走向顧明箏,她臉上的血漬已經干了,謝硯清揪心問道“可有受傷?”
顧明箏搖頭:“沒有。”
安陽公主想到顧明箏與那些人打斗時,那侍衛的長槍曾落在她的腿上,也曾擦著她的背部而過,衣裳都都被
刺破的地方,太醫不檢查,怎能斷定沒受傷?
“皇嫂不看看腿?”
謝硯清蹙眉看去,顧明箏裙擺寬敞,身上血漬也多,根本看不出是她的還是敵人的,顧明箏看著謝硯清擔憂的眼神,忙說道:“打架磕磕碰碰正常,沒破皮沒流血,不用管。”
謝硯清聞言招手喚來了太監:“傳太醫來太和殿。”
太醫還沒來,魏延帶著御前侍衛來了,他瞧見安陽平安,飛奔而來。
“殿下!”
安陽看著魏延,哽咽道:“不用擔心,我沒事。”
他打量了安陽一番,除了臉色白一些,身上沒什么異樣,再看與謝硯清站在一處的顧明箏,他吞了吞口水:“皇嫂她……”
眼下安陽公主也不好贅述剛才發生的一切,只說道:“太后娘娘要殺我和皇嫂,皇嫂把人都處理了。”
魏延松了口氣,他想向顧明箏道謝,但謝硯清就在旁邊,此刻過去打擾不太合適,只得過后再謝了。
清理完大殿這邊的尸體,謝硯清讓他們把永壽宮那邊的也收拾過來。
魏延待人去忙了,聶鐸問道:“王爺,眼下要如何辦?”
謝硯清站在大殿門口,看向外面,“再等等,就快來了。”
話落,謝硯清喚來掌事姑姑,將今日這些女眷全部帶回屋內歇息,不過這一次,分了房間,太后的娘家忠國公府和靖遠侯府的女眷在一個屋,裕王府里的這些郡王妃世子夫人郡主等在一個屋,其余的命婦們全部待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