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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此時腦海中思緒很亂,但她覺得燕綏才是更不清醒的那一個。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只要當下。
嘴唇被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像是懲罰她的不專注。
許無月吃痛嗚咽一聲,又很快壓下,思緒驟然被拉回,意識到自己身處何處。
燕綏還想更加深入, 就被突然加重的力道推開。
許無月氣息不勻地在他身前喘息,微垂著眼睫,可惜光線太暗,看不見她臉上是否有情動的紅暈。
“阿月,考慮一下?”燕綏低啞的聲音蠱人心魄。
許無月微皺了下眉,只覺過往的角色忽然調轉了一般。
“你這是給人考慮的樣子嗎?!?
燕綏輕笑一聲:“那你考慮好了嗎,是要讓我繼續(xù)等雨停,還是借我一把傘?”
許無月伸手就拉扯著燕綏轉身:“本就是你的府邸,府上的油紙傘自然也是你的,算不得借,天色不早了,你拿著傘回去吧?!?
燕綏一愣,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許無月推著走出了臥房。
廳堂一直燃燒的燭火終于將眼前視線照亮。
屋里的傘就放在門前,許無月伸手便拿起了傘遞到燕綏懷里。
燕綏擰著眉頭滿臉不愿。
但目光掃來,眼前最先恍過了一片緋紅。
是許無月臉頰上的色澤。
他身上仿佛也不受控制地跟著熱了起來,方才親吻的曖昧水聲似乎又回蕩在了耳邊。
燕綏緊握著傘柄,小心翼翼道:“阿月,那,明日見?”
許無月靜靜看著他片刻。
“嗯?!?
她點了下頭:“明日見?!?
*
清晨初晴,云銷雨霽。
凌策幾次偷摸打量桌前正用膳的男人的神情。
燕綏早就發(fā)現了,卻遲遲不見他開口。
于是他掀起眼皮,直直看向凌策,逮住了他偷看的目光。
凌策被盯地一愣,隨即只得開口道:“殿下今日看起來心情不錯?!?
“嗯?!毖嘟棿浇巧蠐P,神情和語氣一同給了他肯定的答復。
凌策:“不知是有何好事發(fā)生?”
燕綏慢悠悠地道:“說了你也不明白?!?
凌策:“……”
難道不是他一副明擺著想讓人問的樣子嗎。
燕綏心情其實也沒那么好,就他自己而言,他認為美中不足。
他早該這樣去做了。
燕綏打小就明白沒有不勞而獲的事,想要得到,就要爭取。
但心悅一人是初次,也是唯一一次,他花了許多時間才想明白此事亦然。
埋在心底的怨念換不到任何他想要的,而他想要的,一直都清清楚楚擺在那里,從未改變過。
說起來,他或許應該感謝那個最初屬下來報時提起半句就令他咬牙切齒的男人。
若不是他,他就不會有機會在天水鎮(zhèn)遇到許無月了。
而如今,比起其余那些出現在她身邊的男人,無論從何方面看來,他都是贏面最大的那個,他還有何可擔憂的。
反倒是再更多躊躇不定,他才會輸得一敗涂地。
至少,昨日的最后,許無月沒有再堅決地拒絕他,那是否就說明他還是很有機會的。
凌策在一旁看見世子殿下臉上笑意越來越深,此時他是真看不懂是何令他如此高興了。
分明昨夜,世子還是一副遭人拒絕拋棄的狼狽模樣,打著一把老舊的油紙傘,發(fā)絲衣袍早就沾濕了雨水,看起來實在落魄。
但也說不準在那之中發(fā)生了點能令他甘之如飴的事,畢竟世子遇上許姑娘,一點小事就能把自己哄高興許久。
凌策看了眼不遠處倚著墻邊的舊傘,試探著道:“殿下,那把傘似乎不是您昨日帶出去的那一把,可需要屬下派人將您借來的傘歸還回去?”
話音剛落,燕綏掃他一眼:“還哪去,誰跟你說那是借的,本就是我的府邸,府上的油紙傘自然也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