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一時想不起該怎么稱呼,歪了歪頭,就看見方才還英俊筆挺的男人灰頭土臉,身前衣衫褶皺,頭上還有一根草。
她愣了一下。
怎她沏個茶的功夫,這個人就將自己弄得這般狼狽。
但這人似乎連頭上頂著雜草也仍是很好看呢。
許沅安還在走神,許無月已從她身前站起了身。
她想,大抵是當初做了不厚道之事上天給予的懲罰,否則怎會讓她再撞上燕綏,還每次都是這般手足無措時。
她強自鎮定下來,別無它法,只能尷尬地請了燕綏進屋。
燕綏也不客氣,雖是一言不發,但進屋就自主在桌前落了座,視線隨意地打量了一圈這間干凈整潔的屋宅。
這里和她在天水鎮的屋子有些相像,空氣中彌漫著淺淡的清香,屋內裝潢擺設溫馨而雅致,唯一不同的是隨處可見的孩童的用物,又給她精致的小屋增添幾分鮮活的生氣。
莫名令人向往。
許無月請人進屋卻被丟在了身后,她只得接過女兒沏的茶,都沒去想女兒何時學會了沏茶,便跟著燕綏的腳步走進屋,將茶盞奉到他跟前。
燕綏收回視線,淡然地垂眸看了一眼。
剛沏好的茶水卻帶著冰冷的漠然,連半點熱氣也沒從茶蓋中泄露半點。
他當著許無月的面,緩緩揭開茶蓋。
許無月一愣,只見茶壺中,兩根綠油油的茶葉飄在水面上,本就不曾加熱的清水托著茶葉在茶壺里晃蕩著,半點茶水的色澤也沒有,看上去是又寒酸又失禮。
許無月:“……”
燕綏余光看見一旁期待歪頭的許沅安,覺得女兒真是可愛,動手便想嘗嘗女兒替他沏的茶水。
許無月卻是尷尬得想找個洞鉆進去,搶在燕綏之前,趕緊蓋上茶蓋道:“我去重新沏一壺茶,你稍等一下。”
說罷,逃也似的端著托盤轉身就離了主屋。
許沅安似乎意識到什么,一見娘親身影消失在門前,就湊到了燕綏身邊,輕聲問:“是阿沅泡的茶不好嗎?”
“沒有,阿沅泡得很好,可惜我沒嘗到。”
“那娘親為何說要重新沏一壺茶,這是阿沅第一次自己沏茶呢。”許沅安撅著嘴,語氣里還有幾分委屈。
燕綏心尖柔軟一片,手指在袖口下不自覺蜷縮了一下,反應過來時才明白,自己是想捏捏她的臉蛋。
不過他沒有伸手,而是站起了身來。
他與許無月的賬還未清算,他不想如此草率唐突地告訴女兒真相。
燕綏道:“阿沅獨自在這兒等等,我去問你娘要回你沏的茶。”
許沅安乖乖點頭,又在燕綏將走時叫住他。
“怎么了?”
許沅安伸出白嫩的小手,朝燕綏勾了勾手指:“你過來。”
燕綏依言,彎身在許沅安面前低下頭。
許沅安仍是踮起腳尖才夠到了他的頭頂,抬手將他頭頂的一根雜草取了下來。
“咳……”
燕綏耳根一熱,喉間不自然地輕咳了一聲。
又是傻傻的,很好笑的樣子。
許沅安看著他俊朗的面容咯咯笑了起來。
燕綏摸了下發燙的耳根,任她笑了一陣才轉身朝外走了去。
跨出門檻,燕綏面上柔意便散了去,目光沉沉地看向一側廂房。
許無月并未關門,她背對著門前的方向正在屋里守著爐子上的水壺。
身后有陰影緩緩漫進門檻,直至覆至近處她才驚覺,驀地回頭。
“你、你做什么?”
此間廂房顯然是少有使用,屋里蒙著一層薄灰,幾乎沒有太多擺設,顯得簡陋冷清,也顯露許無月來此沏茶不過是故意逃避的說辭。
燕綏不語,緩步向她走近。
許無月本能后退了半步就霎時意識到身后是沒有退路的墻角。
不過一瞬遲疑,燕綏已上前,將她徹底堵在了墻角中,冷眼睨視她,慢條斯理地開口。
“聽說,你到處和人說我死了。”
-----------------------
作者有話說:下章瘋狗咬人預警~
第3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