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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越發溫柔,輕聲在她耳邊問道:怎么了寶貝?今天這么乖,嗯?
她搖頭,不肯說話,像個急需人疼愛的孩子。
好好,不說就不說,可餓了?我叫人傳些吃食上來。她晚上用膳的時候一直心不在焉,根本沒用多少,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沒什么興致吃東西,遂搖頭,任性地道:不吃不吃,什么也不吃。
他皺眉,還是耐心去哄,只吃一點,你晚間沒吃什么,夜里要餓醒的,六叔喂你,好不好?邊說邊親昵地蹭了蹭她嫩滑的小臉。
她到底同意了,仍舊懨懨的。
他便叫人傳膳。
她小手扯著他垂落在身前的發絲,幾次想開口,都猶豫了。
他嘆氣,無奈地道:到底怎么了?阿端,你這樣讓我很擔心。
我......她欲言又止。
說吧。
她看看他,垂下眸子,斟酌著用詞,半晌,遲疑地開口:六叔,我們,我......我如今也十四了,明年就是及笄的年紀,我覺得,我可以照顧好自己了,況且還有靈官靈釵她們。
他皺眉,不懂她的意思。
她深吸一口氣,抬首對上他琥珀色帶著魅惑的眼眸,鼓起勇氣道:所以,我想我們不該繼續住在一起了,畢竟......男女有別。
說完,低下頭,不敢看他的表情,總感覺萬分心虛。
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他回話。
悄悄去看他,只見他神情怔楞,而后問道:是不是魏平跟你說了什么?
語氣很是篤定。
她心里一驚,下意識否定,沒有,我已經想說這個很久了,跟魏平世子沒有關系。她很聰明地不再在他面前喚魏平子蘅。
他聞言,冷笑一聲,這么袒護他?
她慌忙搖頭,只覺得他的樣子令人害怕。
他抱著她,懷里的嬌軀如此溫暖柔軟,他卻遍體生涼,他們的身體明明親密無間,心卻離得越來越遠,他仍在原地,是她在不斷拉開二人的距離,他心痛,卻不知怎么挽留,或者說,以什么樣的身份去挽留。
你大可不必如此,他自嘲中帶著一絲落寞,用幾乎低不可聞的聲音說:就算知道是他對你說了些什么,我又能拿他怎么樣呢?
他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真的同他沒關系,是我自己想的。我不再是小孩子了,六叔。她解釋道。
他不再看她,低垂著眼眸,看不出情緒。
半晌,淡淡開口:用膳吧,我早吩咐御廚做好了你最喜歡的八珍糕等你回來。
話畢,抱著她下床,走到紅木圓桌旁坐下。
執起玉箸,為她夾菜,送至唇邊,她猶疑一下,張口吃了進去,然后接過玉箸,輕聲道:我自己來吧。
他身體一僵,任由她接過玉箸,回過神來,眼眸酸澀地回道:好,你說什么都好,只要是你想的,都好。
至于他想什么,已經不再重要了。
當晚,呂妙因回到自己的營帳就寢。
拓跋朔方一夜無眠,第二日便舊疾復發,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