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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的嘞,小尤好體貼。”
“小遲也喜歡吃這個,以前老是給我買來吃。”柳奶奶嘆了口氣,“這孩子太忙了,不知道又得幾個月才能見著他。”
尤絮點點頭,“奶奶,您跟遲宋哥是……”
“我家宇兒跟小遲是好朋友,兩個小孩放學后老愛一起回店里玩,還幫著我看店呢,”柳奶奶笑得很慈祥,像是在回味著什么,“后來宇兒生病,也是小遲抽空回來幫著我照顧他。”
尤絮發問:“宇兒……在哪里呢?”
柳奶奶長呼一口氣,仰望天空,“宇兒十七歲就被病魔奪走啦,從那以后都是遲宋一個人常來照看我,哎。我這把老骨頭,應該不久后就能見到他了。”
見如此情形,尤絮攥緊雙手,語無倫次:“對不起啊奶奶……”
“這有什么,不過看到你啊,我就想到了我家宇兒,”柳奶奶頓了一下,“你們很像,都很懂事,身上都有股韌勁,而且是小遲為數不多的朋友。”
“我跟你說啊,兩個小孩兒以前就在那張桌子上寫作業,我跟他們說那里太矮了,對眼睛不好,他們也不聽……”柳奶奶起身帶著尤絮走進屋里,指著那張很矮的老式茶幾道。
上面是被歲月摩挲留下的道道痕跡。尤絮幾乎能想象到兩個少年一起委在那里寫作業,互相逗笑的模樣。
“小遲這個孩子啊,命苦,別人都說他是什么闊綽富二代,其實這個家全靠他一人苦苦撐著!”柳奶奶呸了幾聲,好似想到了什么齷齪之事,“他那個爸媽,沒一個好東西,就算兒子失蹤了都沒有人在意的。”
尤絮心里一緊。
他的家庭……也是支離破碎的嗎?
她先前一直以為他身處一個優渥的家庭,從小被父母無限的愛滋養,才會長成如此擁有良好教養的人。
原來事實并非如此。
尤絮發覺墻壁上的許多獎狀都是遲宋的。
看來這里相當于遲宋的另一個家了。
“奶奶,遲宋他……爸爸媽媽對他不好嗎?”
“那豈止是不好啊,有個這么好的孩子,他們一點都不知足。”柳奶奶再次長嘆。
尤絮感覺心口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般。
為什么她聽到遲宋并非有個完美的家庭時,心里會產生一種莫名的抽離感,感覺她與他更相近了呢?
她為什么會這么想?
她為什么會有如此惡毒的想法,盼著別人跟她一樣,也遭受著這世上的不公,然后與其抱團取暖?
她知曉了他人的破碎,同她的碎片有著相似的重合,她見著兩塊碎片緊緊相擁,內心像是拼湊成了一股巨大的孤勇。
原來你離我,并沒有那么遙遠。
可為什么我還是會傷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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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迎,零下四度。
江熠推開辦公室的磨砂玻璃門走了進來,見遲宋坐在座椅上玩弄著一串紅繩。
“你這什么情|趣,誰送的?”江熠饒有興趣地問。
遲宋只是淡淡地笑,“廣告商那邊談好沒?”
“那談的相當好,柔與集團那邊直接就簽了。”江熠走到遲宋對面坐下,翹起腿。
遲宋眼神落在手上那根紅繩上,修長的指尖繞著繩圈,神情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江熠撇嘴,“心上人給你買的?不對啊,哪里見你有過心上人?”
“一只炸毛的野貓叼來的。”遲宋直了直身子,拉開柜子將那條鑲著柳絮條的手繩放了進去。
鬼才信。江熠嘖嘖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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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云高中的晚自習下課鈴打響,學生陸陸續續地從教室里走出來,勾肩搭背地回家,不到十分鐘教學樓便空蕩不少。
喬聲聲收拾好書包,手緊捏著放置在腿上的書包帶子,咬住下唇,軟唇蒼白干澀。
“喬聲聲,我走了,你記得關燈啊。”最后一個離開的學生朝喬聲聲喊道,她點了點頭。
像是下定了什么誓死的決心一樣,她陡然站了起來,將書包背在身上,朝天臺走去。這幾樓樓梯爬得她腿開始發軟顫抖,但眼神異常地堅定,她步伐很小,暗黑的樓梯間燈光沒有被應起。
終于爬到了六樓,喬聲聲扶額喘了兩口氣,向天臺那扇門走去。
她剛摸到那扇鐵銹的門,便突然被人打開,嚇得她往后一退。
“死啞巴,你還挺有膽啊,居然敢來單獨找我?”梁落衣笑意諷篾地看著喬聲聲,她脫去身上那件校服沖鋒衣,露出里面穿的黑裙私服。
喬聲聲一眼不轉地盯著梁落衣。
“你到底想干嘛,找打?”梁落衣居高臨下地望著喬聲聲,捏起她的下巴,“小啞巴,不如你跪下給我學一下路邊的野狗,我可以好心收留你當我小弟哦。”
這里沒有人,梁落衣平時光鮮亮麗的面具被徹底褪去,露出原本令人憎惡的面目。
喬聲聲皺眉,掙脫開梁落衣的桎梏,從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張紙打開。
【不要再傳尤絮的謠言了,放過她,不然我跟你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