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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你憑什么能活到現在!是我!是我——!沒有我你早就死在無數個夢魘的夜晚——!是我趕走了它們!是我一直陪在你身邊!”
"嚴錦書"低低笑出聲,而后死死咬住她的耳垂,笑聲漸漸癲狂又突兀的停下,滾燙的液體滴落在她耳后的皮膚,滑過她的脖頸、前胸,燙遍她的全身。
“而你現在把我當成那個要驅趕的夢魘……”脖頸上的力道松了一瞬又猛地收緊,"嚴錦書"忽地輕笑出聲,“易清昭,你明明也知道她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怎么還愿意過去?喜歡當狗?嗯?”
“原來我從一開始就錯了,我應該讓你在巷子里像條狗一樣跪三千三百四十九次。”"嚴錦書"嗤笑一聲,視線突然失神地盯著空氣,低聲呢喃,“而不是一次次給你溫暖,給你希望,給你活下去的動力,然后——”
“不要我了。”
"嚴錦書"的身體猛地顫抖起來,頻率越來越快,幅度越來越大,脖頸上驟然加重力道,易清昭的腦海里充斥著她刺耳的狂笑和她憤恨不甘的話語:
“易清昭,你真厲害啊,真冷血哈哈哈——”
“我以為我機關算盡,以為給夠你暗示就可以把你留下,但不是,你就是條認錯主的蠢狗——!”
"嚴錦書"的身子停止了顫抖,她湊近易清昭的耳邊,宛如毒蛇亮起最后的獠牙,聲音極輕,語氣卻陰森無比:
“既然分不清誰是你真正的主人,那就——”
“去死吧——”
隨著"嚴錦書"最后一句怨毒的話音落下,易清昭肺部的氧氣不再流通,耳邊猛地炸開一道爆鳴,她的眼球一點點爆起,嚴錦書的身影逐漸模糊,她顫抖著瞳孔,身體開始脫力。
嚴錦書看著易清昭呆滯的眼神變得驚恐,而后伸出手死死掐住她自己的脖子。嚴錦書用力掰她的手指,卻發現此刻根本撼動不了她手指分毫。
瀕死之人爆發的力道,大得驚人。
“易清昭!松手!”
這是第一次有事情超出嚴錦書的計劃,也是嚴錦書第一次徹底失控,聲音破了音,帶著顫抖。
眼看著易清昭開始翻白眼,嚴錦書眼底劃過一絲狠厲。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在玄關炸響。
嚴錦書用盡全力扇了她一巴掌,緊接著死死扣她的下頜,趁她張開嘴的間隙猛地咬住她的下唇,用力到血腥味在舌尖炸開,充斥滿她的整個口腔。
對所謂"嚴錦書"的所作所為和自己判斷失誤的惱怒和面對易清昭即將死亡時的慌亂、恐懼,通通都沾滿易清昭的鮮血,被嚴錦書盡數咽下。
苦的。
直到手下的人開始顫抖,嚴錦書才放輕了些力道,卻仍舊啃咬著她傷痕累累的下唇,嚴錦書感受著她顫抖的靠近,無力的手指抓住自己胸前的衣角,貼上自己。
“砰、砰、砰。”
嚴錦書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那個總是從容的心跳此刻因為恐懼和慌亂,以及易清昭現在小心翼翼的依賴變得錯亂又急促。
她的舌尖卷走易清昭新溢出的鮮血,又重重吸吮兩下,口腔再次被易清昭的血腥味填滿,她才分開著距離,拉出一道血紅的絲線。
“易清昭。”
話說出口,嚴錦書才知道她的聲音有多么沙啞,嗓子像鈍刀劃過一般刺痛。
她喘息著撞進易清昭不住顫抖的眼眸,隨著她話語的繼續,喉嚨的刺痛變本加厲地朝她襲來,“我不允許你死。”
沒人知道她發現易清昭想要結束自己時那一刻的慌亂,恐懼,憤怒。
她以為她可以掌握一切,她用帶著定位器竊聽器的手鏈知曉易清昭的一切,故意給易清昭獨處時間,猜到也查到了易清昭的就診記錄,今晚也能坦然地在監控里看著易清昭在沙發上自言自語。
她以為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之內,她以為她可以控制一切,就連今天幻覺會帶她離開都在她計算之中。
可她偏偏沒想到幻覺被戳破時,它的反撲是如此劇烈、歇斯底里,甚至不惜毀滅它身體的主人,也要帶著易清昭一起死亡。
它狠狠扇了嚴錦書一巴掌,嘲諷她的自大,所謂的縱容掌控不過是一場笑話,易清昭在她眼皮底下吃藥,一系列的副作用都被她看在眼里。
她以為易清昭在變好,縱容易清昭的隱瞞,自己也不去主動點破,甚至在她漏洞百出的偽裝下心知肚明地裝作沒看到,卻沒想到易清昭的幻覺無時無刻不在侵蝕她,腐蝕她。
心臟的跳動沒有絲毫平穩的跡象,反倒愈加猛烈,嚴錦書看著眼前人緊張,慌亂的眼神,就連抓著自己衣服的手指都還在顫抖。
斷開的血線在易清昭潔白的領口格外顯眼,嚴錦書低頭看了眼自己漆黑一片的睡衣,帶著幾分惱怒重新貼上她還沒愈合的傷口,重重吸吮兩下,直到自己的口腔再度充斥滿易清昭血液的味道,她才用舌尖安撫易清昭早就被折磨得殷紅的下唇。
距離再次拉遠,嚴錦書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呼吸,卻見易清昭顫著祈求的眼眸,小聲哀求:
“還想要,嚴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