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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空就行,什么都不要想。”
[“易清昭,鬧得人盡皆知很好玩嗎?”]
[“被別人當成瘋子很爽是嗎?”]
易清昭闔上眼,努力放空自己。
耳邊是她最熟悉的嗓音,此刻卻成了她避之不及的利刃,或刺或砍,鮮血淋漓也不會停手。
——易清昭,明天見。
——要請嚴老師吃飯。
——吃飯。
頭上猛的一輕,易清昭垂眸安靜站在一旁,無論嚴錦書說什么也不為所動。
“易清昭,你覺得她知道你是瘋子以后,會不會離開你?”
“易清昭我說過我就是她,她會怎么看你,我很清楚。”
“易清昭——”
易清昭忽然看向她,一字一句道:“你為什么不碰我了?”
嚴錦書冷靜的面容出現(xiàn)裂痕,下一秒,她扯出一抹笑,“怎么?現(xiàn)在想要我摸你了?知道這些只有我能給你了?”
易清昭卻只是搖搖頭,認真地開口:“你碰不到我了。”
陳述句。
易清昭沒去管嚴錦書瞬間陰沉下來的臉,自顧自說道:
“在學校的時候,你拉住我的手腕,我走不動了,可為什么到了醫(yī)院你反而不碰我了?”
“你一直說吃藥沒用,醫(yī)院沒用,從不阻止我的行動,卻從不停下說話。”
“恐嚇也好,溫柔也好,你不再碰我了。”
“你也沒那么無所不能,不是嗎?”
空氣靜默了很久,房間里負責檢查的醫(yī)生頻頻朝自說自話的易清昭投來目光,卻沒一個人開口。
恰逢此時,單子被遞過來,易清昭伸手接過離開了房間,嚴錦書的臉被徹底關在門后,耳邊是她慍怒又冰冷的話語:
“我說過,我不會離開你。”
后面的幾個檢查,易清昭沒再看到嚴錦書的身影。
再次推開門診室的門時,耳邊甚至沒了她滔滔不絕的說話聲。
陳醫(yī)生翻過手里的單子,嚴肅開口:“易女士,根據(jù)目前的檢查和您的描述,您出現(xiàn)了典型的精神分裂癥狀。”
“一般來說,更常見的情況是有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而您說,您這幾天才看到她,并且可以聽到,摸到,此前也只是夢到,我更傾向于中間發(fā)生了什么,才會讓她出現(xiàn)在現(xiàn)實里。”
“可能是您發(fā)生了什么重大變故,也可能……”醫(yī)生的聲音明顯遲疑了,“據(jù)您的描述她以前十年來都是溫柔的形象出現(xiàn),甚至您說她第一次變換場景時也不像現(xiàn)在這樣,而突然變得偏執(zhí),甚至會用侮辱性的詞語,可能是……”
“別說了。”易清昭啞著聲音打斷,不愿再聽下去。
“這邊建議您最好住院治——”
“不可以!”陳醫(yī)生沒說完的話,被易清昭急促打斷,她胸口開始劇烈起伏,張開唇用力深呼吸幾下,而后看向陳醫(yī)生平靜地開口:“我不住院,給我開藥吧。”
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無言僵持了很久,最終陳醫(yī)生無奈開口:
“好,但你最好每周都來復查。”
“嗯。”
——
手里的袋子仿佛有千萬斤重,腳下的步伐沉重又緩慢,易清昭失神地盯著腳下,根本聚焦不了。
身體猛地撞上一個人,易清昭一直失焦的眼神終于聚焦在眼前這個高高瘦瘦的女人身上,顴骨瘦到突出,頭發(fā)長到已經到了腰間,衣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
易清昭低聲道歉:“不好意思。”
那女人卻直直地盯著她,沒頭沒尾的來了一句:“我是蘇見青。”
易清昭不解地看過去,對上女人柔和的目光。
“你好,我的名字是蘇見青。你叫什么名字?”還沒等易清昭反應過來,自詡為蘇見青的女人就擺擺手,臉上是溫柔又得體卻讓人不寒而栗的笑,“不重要,你只需要記住——”
“我是蘇見青。”
易清昭加快腳步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易清昭坐進車里,晃了晃腦袋,把那個莫名其妙的女人拋之腦后。她打開手機,上面是嚴錦書發(fā)來的信息:
[js:中午,club 8。]
易清昭掃了眼發(fā)送的時間,是那時掛斷電話沒多久就發(fā)來的。
易清昭又看向現(xiàn)在的時間,已經過去三個小時了,她抿唇,手指在鍵盤上敲敲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