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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到易清昭開始躲閃。
易清昭能感受到她身上的低氣壓,她明白嚴錦書對她的特殊,所以她小心翼翼不想弄丟這份殊榮,可現(xiàn)在——
是她自己主動丟掉了。
嚴錦書生氣是應該的,她那么厲害的一個人,被她特殊關照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那么稀缺,而易清昭自己卻不要了。
她懇求道:“我回去待一段時間,好不好?”
“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冰冷的話語凍結住易清昭所有的祈求。
是啊,嚴錦書那樣完美的一個人怎么會為自己停留,自己又怎么敢提出這種要求。
是"嚴錦書"給她的錯覺太多了,讓她以為嚴錦書和她一樣不會離開她。
自己是在作踐她。
“對不起?!?
她只能道歉,除了道歉她想不到別的還能說的。
嚴錦書的手機此刻響了起來,默認鈴聲像催命符一樣響在壓抑的環(huán)境,嚴錦書卻看也沒看直接將手機關了機,她只定定地看著易清昭,聲音無比冰冷:
“你想好了,是嗎?”
易清昭低著頭盯著自己還沒愈合的傷心,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容,“嗯?!?
“給我一個理由,易清昭,不然我不會同意你回去?!眹厘\書頓了頓,似乎是在給自己解釋,又像是在提醒自己,“你現(xiàn)在狀態(tài)很不好。”
嚴錦書那樣高貴的人,是在跟自己商量嗎?
易清昭把頭偏向一邊,不停地眨眼抵擋洶涌的眼淚,“我沒事。”
“好?!?
出乎意料的,易清昭聽到嚴錦書平靜的聲音,她甚至下意識抬頭看向嚴錦書,看到的只有一臉的平靜。
而后她聽到嚴錦書一字一句道:“你回去吧,東西我會讓人給你送回去的?!?
易清昭說不出現(xiàn)在是什么感覺,是懸了很久的心最終被撕爛,還是終于不用再擔心被拋棄。
畢竟嚴錦書不要她了。
明明是她自己不要嚴錦書的好,可嚴錦書收走之后她還是好難過。
——難過。
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在心底蔓延,填滿她的整個身體。
她終于有了情緒,有了能給它們命名的能力,卻不再想感知到它們。
她是正常人了。
她不是正常人,正常人怎么會不要嚴錦書的好呢。
“我希望你給我一個理由,易清昭?!?
這似乎是最后一次機會,易清昭覺得如果這次回答的不好,嚴錦書可能再也不會允許自己的靠近。
永遠。
為什么永遠是用在這里的?
“我……太麻煩嚴老師了。”易清昭瘋狂在腦子里搜尋理由,說服嚴錦書,也是說服她,“而且,我……”
而且她有病,她總是看到虛假的嚴錦書對她好,她分不清!她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她不知道有一天會不會……
會不會殺了她……
【“小依說得對,清昭確實像我?!薄?
像她……
她會不會像她一樣殺了身邊的人。
是誰都好,不能是嚴錦書。
——我好害怕,嚴錦書,我好怕。
手心緊緊抓住厚重的被子,繼續(xù)囁嚅:“而且……”
終于,易清昭耗盡了嚴錦書最后一點耐心,她聽到嚴錦書冷冷打斷了沒有結果的話語:“樓下司機會送你回去的?!?
說完,嚴錦書頭也不回的走了,病房門“砰!”的一聲被狠狠關上。
空氣中的余波還在無時無刻侵擾著易清昭的神經,她看見嚴錦書倚靠在窗邊,悠然自得地朝她看過來:
“我說過,只有我不會離開你?!?
易清昭痛苦地閉上眼睛,耳邊還是那又清又御的說話聲。
“你只有我了,易清昭。”
“你只有我?!?
她徒勞地捂住耳朵,而那人的聲音還在不斷刺激著她的大腦。
她眼睜睜看著"嚴錦書"和她一起坐上嚴錦書為她準備的車,司機一言不發(fā)地把她送回家,沒有那一聲聲的“嚴小姐”,無時無刻不再提醒著她身旁的"嚴錦書"是虛假的。
易清昭拉開一條門縫,自己擠進去,把"嚴錦書"牢牢關在門外,還沒等她松口氣,一回頭就見"嚴錦書"在沙發(fā)上赫然端坐著,好整以暇地打量她,嘲諷道:
“易清昭,為什么把老師關在門外?”
易清昭只覺得血液凝固,渾身顫抖,她奮力地把手邊能抓到的東西全部砸向那個虛影。
東西從她身體穿過,碎裂成一塊一塊的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手腕忽然被她握住,最熟悉的聲音此刻成為她避之不及的利刃,一刀刀刺向她,插進身體后又變得鈍痛不堪,生生剜下她一塊塊的血肉,然后放進嘴里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