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唯獨黑璽沒有睡著,他仍然保持著清醒,應對即將到來的變故。
來了!
黑璽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的剎那,漆黑的禁地裂縫爆發出奪目的銀白色光芒。銀光逼得人睜不開眼睛,黑璽卻沒有回避。
一場對戰,誰率先避開視線,誰就會失去判斷反擊的絕佳時機。瞬息間的風云變幻,誰獲勝,取決于誰能抓住機會。
銀光暴漲噼里啪啦的砸向透亮的黑色壁障,兩者碰撞的一剎,黑色壁障表面浮現出鱗片形態的堅硬鎧甲,它將銀光阻隔在外。鎧甲仿佛堅不可摧的堡壘,把黑璽和荷青牢牢的護在其中。
與荷青的沉睡毫不知情不同,黑璽承受了劇烈的攻擊。銀白光芒大力地撞在鎧甲表面,遠不是之前看起來的那么柔軟無害,它的破壞力極其夸張。
黑璽胸口一悶,嘴里泛起一股血腥味。毫無任何懸念,他的腹部的傷口震裂,皮膚表面迸裂無數新傷,露水的治療效果好似在眨眼間被抽走,還頓時加重了黑璽的傷勢。
他顧不得新傷舊傷,專心鞏固屏障外的鎧甲,不讓銀光有任何可趁之機。
躺在大黑蛟腿上的荷青仍然未醒,他的眉頭微微皺了皺,顯然睡得非常不自在。
荷青不僅眉頭皺著,拳頭也下意識握緊。他覺得自己身陷困境,他有心掙脫,卻不知掙脫,平添一絲煩悶不安。他頸項的龍火珠子跳閃著火光,躁動不已。
銀光連續不斷的沖擊黑色的鱗片,黑璽內心的狂躁幾近溢出,這里讓他特別的不爽。若不是呼吸間的荷花氣息仍在平復他的情緒,他懷疑自己會瞬間失控。
禁地的裂縫內,有什么人或者什么東西?
隨著時間的推移,耀眼的銀色光芒開始減弱,紛紛揚揚的落下。
黑璽這才徹底看清周圍的情況。撒落的銀光覆蓋住那些睡著的魚群與植物,加深了它們表面的銀色。與此同時,它們體內飄出一絲一縷的銀光,直直的飄向禁地的裂縫,身體呈現出些許透明的跡象。
荷青和黑璽體內也飄出相似的銀光,奈何困在壁障之內,無法離開。
圈養食物,黑璽頃刻間意識到這些銀光的做法。
禁地附近的銀光負責強化動物和植物的體質,而后,禁地又再吸取這些生靈的生命作為食物養著自己。
正因為這樣,黑璽此前喝了荷青收集的特殊露水,露水具有療傷的效果,但當它被銀光召回,脫離黑璽身體之際,它也會帶走黑璽的生命,返回到禁地之中。
禁地會吸取生命。
第24章 看得見和看不見
從禁地裂縫爆發的銀光卷著無數的生命,它如同落潮一般,悄然退回到了禁地深處。四周安安靜靜的,唯有些許的銀白光團仍在緩緩飄落。
若不是黑璽保持清醒,目睹了全程,他大概會和荷青,以及那些躺了滿地處于沉睡狀態的魚群植物一樣,被帶走的生命依然毫無所知。
魚群和植物自身的色彩暗淡了許多,散發出的氣息也隨之微弱,它們的生機大不如以前。
在接下來的一段日子,它們又將從銀光中吸取大量的靈氣補給自身所需。它們沐浴著這些銀白色的光芒提升力量,或是增加了藥性,或是強化了修為,只不過在它們進階之前,又會被禁地的裂縫吸走生命。這個過程不斷的重復,直至它們生命耗盡的那一天。
附近的溫度在降低,銀光退散后,周圍彌漫著一層淡淡的薄霜。薄霜仿佛有意識一般,呼吸緩慢均勻。
黑璽全神貫注的打量四周,這般呵氣均是形成霜霧的環境,明顯尚未恢復正常。他凝望裂縫的方向,耐心的等待。等待銀光出其不意的卷土重來,或是就此徹底回歸到平常的狀態。
黑璽一邊等,一邊猜測其中的玄機。銀光爆發的剎那,他隱隱聽得裂縫深處傳來一聲龍吟,他不確定自己是否聽得準確,興許只是湖底盡頭的水聲而已。
他心里涌起些許古怪的念頭,禁地內的未知生靈,或許它活著,或許它死了,也有可能它早已死去,卻被別的東西取而代之。
不管對方是死是活,黑璽無所畏懼。對方敢現身,他就敢和對方一較高下。
黑璽一等就是好幾個時辰,眼前的冰冷世界籠罩在柔和的銀光之中,一派寧靜祥和的景象。當四周逐漸出現了聲響,植物不再耷拉著枝葉,魚群不再靜止不動,黑璽這才褪去了最外層的厚實鎧甲。
不過,他仍然維持著透亮的黑色光墻,作為必備的防御手段,以免遭到猝不及防的偷襲。
這會兒,荷青還沉浸在睡夢之中,黑璽探了探荷青的額頭,荷青的額頭溫度微微偏低,好在仍是正常的范圍。由于龍火的珠子一直掛在荷青的脖子上,荷青的體溫從始至終并未并受到明顯的影響。
伴隨著周圍的聲響出現,覆蓋在黑色壁障表面的薄霜也慢慢地消散,黑璽和荷青所在的位置愈發暖和了。
待到外界的情況與銀光爆發前一致,荷青也從深深的睡眠之中緩過了氣,黑璽心中不由踏實了幾分。
黑璽低頭瞧了瞧被鮮血潤濕的黑色袍子,自己渾身是傷,傷雖多卻好在傷勢不太重,僅有腹部一道深深的舊傷。他褪下黑袍,隱藏在內的血腥味頃刻間蔓延。
他隨意凝聚了一些純凈的水珠,三兩下清洗掉傷口的血跡。
蛟族生活在水中,黑璽自幼就懂得如何聚集干凈適用的水。然而,黑璽在碧波湖的日子,他從未親自動手。不是他辦不到,而且荷青太積極,荷青會早早的為黑璽考慮,把一切準備妥當。
荷青的積極是一方面,黑璽選擇自己不動手的根本原因在于,他的確很中意荷青收集的露水。露水不僅甘甜,還帶著一股荷花的清香味道,讓他心情好轉。
黑璽清洗了傷口,簡單查看了傷勢,他的情況算不得特別樂觀,可是也不會更糟糕了。
他從小摸爬滾打,對血淋淋的傷口早就見怪不怪,靜養一段時日即可康復。眼下唯一的難題是,這里的環境絕對不是一個適合療傷的好環境,他無法靜下心來。
傷勢不到馬上致命的地步,黑璽索性懶得犯愁這般小事。現在,他需要休息片刻,養精蓄銳,他無法保證此前的銀光何時會再次降臨,吸取生命。
禁地裂縫爆發的銀光攻擊力極強,它對黑璽帶有敵意。只不過,它未能穿透壁障觸碰到黑璽他們,所以暫時未能傷及他們的性命。
一時安全不意味著長久的安全,尋路離開方是正事。
兩個時辰后,荷青醒了,不再有銀光的撞擊和冰霜的寒意,這兩個時辰荷青終于睡飽了覺,精神抖擻。他仍躺在大黑蛟的腿上,他放緩動作伸了伸懶腰,仰頭望著大黑蛟的下巴。
他身上披了一件與大黑蛟穿著相似的黑袍,這件袍子不單單有荷青喜歡的荷紋,更是殘余大黑蛟的氣息,略顯狂暴又不乏暖和。
荷青抬眼看著合眼小憩的大黑蛟,大黑蛟此時倚坐在長椅,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僅僅閉目養神而已。荷青沒打擾對方,他稍微蜷了蜷身體,把自己所在溫暖的黑袍里。
這兩天發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他和大黑蛟還能完好的在這里,還能感受到片刻的安寧,實屬不易。
荷青不想動,就這么任由自己慵懶的躺在長椅上,看著銀色的魚群游來游去,自由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