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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璽飛一般的砸了無數坑,他回頭一瞧,荷青不知何故遠遠的墜在后方。他納悶的返回荷青身邊,只見荷青正在一臉嚴肅的數種子。
“你數這個做什么?”黑璽問道。
荷青一邊數種子一邊回答:“貝殼嬸嬸說,一個坑撒三、四顆。我數了數,第一個坑撒三顆,第二個坑撒四顆,第三個坑又是撒三顆。這樣應該就不會錯了。”
黑璽沉默良久,他想,扇貝妖怪的意思多半告訴荷青,一個坑隨意撒幾顆就好。估計扇貝妖怪也沒料到,荷青居然這么三顆四顆的數好了輪流撒,誠實嚴謹到讓人無言以對。
對此,黑璽進一步確定,他們的糧食直接采用購買的方式最妥當。等荷青撒種子不知道要撒到猴年馬月,沒等到糧食成熟,他們先餓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荷青:春天種下一個大黑蛟,秋天是不是可以收獲很多的大黑蛟?
大黑蛟:……
第14章 找人
荷青勤勤懇懇地一邊數種子一邊撒種子。大黑蛟把田地砸得整整齊齊滿是坑的時候,荷青仍在很前面很前面的位置不慌不忙地耐心數著。
他見大黑蛟再次停下看著自己,就沖大黑蛟揮了揮手:“你休息一會兒吧,我很快就好了。”
荷青所謂的好,自然不是撒種子結束,而是他所站的那豎排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完成。
聽到荷青的話,黑璽忍不住默默地環顧附近的田地范圍。
幸好當時他沒有堅持把方圓內的土地全數圈起來,要不然,此刻的種地進展不堪設想。他今后一段時間的生活可能就是在不停的無聊又無趣的砸坑。
黑璽幻化了一把椅子坐下,開始等待荷青。
他突然發現田地面積小同樣是好處多多,田地面積太大的可怕的后果極有可能是,荷青數種子數到天黑,也數不了多少個坑。而黑璽自己,大概也需要更多的時間砸坑與等待。
黑璽坐在田地邊,靜靜的調養未愈的內傷。他對荷青數種子的速度完全不抱幻想,這般單調到了極點的日子悶得發慌。要不是黑璽正好可以利用這些時間療傷,他不敢想象,自己到底能在碧波湖停留幾天。
田地里的荷青一門心思的撒著種子,他對他們將來的糧食問題看得重要,絲毫不敢馬虎。他一個坑挨著一個坑,逐一數過去,期間,他還不忘一邊數一邊朝坑里望。
大黑蛟砸出的坑深淺不一。起初的坑相對淺一些,約莫半個胳膊的深度,證明那會兒,大黑蛟的脾氣還比較平靜。
后來,乏味的砸坑令大黑蛟倍感枯燥,逐漸多了幾分不耐煩。隨著大黑蛟情緒的較重,他砸出的坑也越來越深,截至到荷青面前的這個坑,它的深度足夠將荷青整個放進去都綽綽有余。
荷青不自覺地望了望剩余了一大片區域。大黑蛟越往后,砸出的坑就越深,最后的那個坑,不知道有沒有把碧波湖的湖底砸穿。
孤零零的種子隨著荷青拋撒的動作飄向了深不見底的坑底,這些種子也許要生長很久,方能有機會長到地面之上。將來某一天,它們可能會長出巨大的身軀,結出巨大的果實。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荷青不怕時間漫長,反正都是自己家的糧食,他和大黑蛟現在一起播種,以后一起收割。
夕陽西沉,荷青毫不猶豫地收起了小布袋,他不準備繼續往下數了。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哪怕他提前告訴了貝殼嬸嬸晚些回去,也不能讓貝殼嬸嬸等得太久。
荷青系緊袋口的繩子,小心的把小布袋揣在衣兜內。他伸出手,憑空在掌心收集了些許露水,他洗凈雙手,又抹了一把臉,他略微整理一番這才走向一旁的大黑蛟。
荷青走近時,大黑蛟正好睜開眼睛,也不知大黑蛟想到了什么或是夢到了什么,他的眉頭微微皺了皺,眼底的嗜血光芒一瞬即逝。大黑蛟抬眼看了眼荷青,眨眼又恢復到了平常的淡漠模樣。
黑璽并未起身,而是拍了拍椅子,荷青順勢走上前坐在他的身側。
荷青數種子數的有點眼花,不過為了他和大黑蛟的口糧,此刻辛苦一點兒也甘之如飴。可惜,他動作實在太慢,大黑蛟挖坑早早的挖完了,他還遠遠的在后面撒種子。
明天,他也要早起修行,提升修為,要讓自己的進步看得見。
荷青倚著黑璽的胳膊休息小會兒,黑璽感受著荷青平緩的呼吸,自己的心情回到了正常的狀態。不知道為什么,他血液中暴躁又在翻騰,一種與生俱來的危機預感,逼得黑璽格外煩心。
黑璽意識到,歷劫失敗造成的影響恐怕并非全部,某些其他的原因或許被他忽略了。
此前,黑璽通過荷青的血液,壓制住了體內折磨得他發狂的劇痛。他不得不考慮,他身邊這只荷花小妖是一只特殊的荷花小妖。
黑璽不是沒見過類似的花妖,他們并不具備感應黑璽情緒的能力,更別提血液具有與眾不同的效力。兩相對比,荷青的香氣也好,血液也罷,效果明顯不同尋常。
大多數時候,荷青的笑容無比耀眼,仿佛能把黑璽的心情也染上了眩目的陽光。黑璽認為荷青對他而言血脈太弱,不是伴侶的絕佳選擇,可同時,他又隱隱感到,有這么一只白白軟軟的小妖怪到處蹦達,四周不再是那般靜得聽不見丁點兒聲響。
迎著夜色,荷青和大黑蛟回到了貝殼嬸嬸的家中。與平時不同,貝殼嬸嬸并未站在院門口迎接荷青的歸來。荷青出門前曾提及今天興許會晚歸,他以為貝殼嬸嬸在屋內,于是并未在意。
然而,荷青推開院門,小院里一片漆黑,安靜得反常。
“貝殼嬸嬸?”荷青喚了幾聲,始終沒有聽到對方的回答。他急匆匆的找了一圈,貝殼嬸嬸好像出門了,不在家中。
荷青左思右想,貝殼嬸嬸有時會去鯉魚姐姐、水草姐姐家中。貝殼嬸嬸沒留外出的紙條,說明她走的不遠。大概是家里的油鹽之類用完了,她臨時出門添置一些,一會兒就能回來。
黑璽掃了眼小院,屋里屋外的物品擺放在原來的位置,不見絲毫混亂,家中也未有外人來訪的氣息,扇貝妖怪是自己出門了。想到這兒,黑璽徑直走進里屋,坐在床內調息療傷。
荷青沒回里屋,他坐在門口等貝殼嬸嬸回家。
一個時辰過去了,兩個時辰過去了,貝殼嬸嬸仍不見蹤影。此時的碧波湖底已是深夜。
荷青等得心急,他伸長脖子看了又看,貝殼嬸嬸為何遲遲未歸。貝殼嬸嬸是忽然有事耽擱了,還是忘記了時辰,或者半路遇到了危險?如今的碧波湖彌漫著風雨欲來的不安定感。
荷青站起身的同時,黑璽自里屋走了出來。荷青見到他,臉上寫滿了不安:“貝殼嬸嬸還沒回來,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煩?”
黑璽知道,他面臨仍是那個老問題,有人討好他,就有人針對他。與湖岸上的妖怪勾搭的,絕對不止白蝦一個。
碧波湖與黑璽關系最近的妖怪,除了荷青就是扇貝妖怪。
荷青長時間在黑璽的眼皮底下轉悠,另外的妖怪不容易下手,荷青會安全得多,扇貝妖怪的處境就不好判斷了。加之扇貝妖怪和荷青的感情好,對方威脅不到黑璽,大可以威脅荷青,順便隔應黑璽。
小小的碧波湖,隱藏的麻煩不少,使得黑璽頗感不悅。
他才警告了那些妖怪不要動不好的心思,結果他剛轉身,他們就不安分,全然把他的話當耳邊風。
黑璽與荷青的想法不同,他對碧波湖的妖怪沒有多少好印象,他對他們有相當高的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