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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它在這悶的久了,便說:“等有機會,我肯定帶你出去轉轉。”
七風樹最后嘟嘟囔囔的念叨了我一聲,聽不大真切,不過隱約讓我聽到了“逆女”兩個音。
我剛起來的那點良心勁一下子就下去了,瞪著眼說它簡直是大逆不道,結果它反倒是樂呵呵的,不再理會我。
早些年七風樹還真動過要同我認個親的打算,不過這提議剛起來就被我師父一票否決,理由是她覺得七風樹性格過于不著調,擔心我同七風樹學出個樣來,她絕對招架不住。
我也沒同意,我覺得七風樹連個人形都化不出來,物種有別,還是算了。
七風樹就問我:“那要是我化成人形了,你就同意與我認個親。”
我說可以考慮。
我那時年紀小,沒人把這句話放心上,自然也沒人知道我是認真的,還是敷衍了事。
只有杜呈央在知道此時的時候一臉認真的問我,化成人形你就不介意了?
我以為她說七風樹,自然點頭稱是。
現在想想,她也許問的不只是七風樹。
第27章 第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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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北鎮比我想象的熱鬧。
似乎靈力衰微的影響并沒有波及這里,一進城我就能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靈力波動,城中的修士不少,暗地里翻涌的邪氣存在感也強烈。
這太奇怪了,這里的靈氣與邪氣濃郁的近乎詭異,與其他地方完全不同。
我下意識問七風樹有什么看法,傳音石卻久久不見聲響,這家伙罕見的沉默了起來,也不知道是因為生氣還是在休息。
不止如此,我緩緩低下頭,映入眼簾的是一身紅色的衣裙,這是我師姐送我的法衣,我抬手摸上腰間,便觸碰到了縮成匕首的銹火流鳶。
就在進入崇北鎮,感知到靈氣的這一刻,我和杜呈央,換回來了。
我一開始懷疑過這是容秦打造的幻境,但是隨之而來消失的,是我感知靈氣和邪氣的能力,這種感覺我太熟悉了,平庸的根骨與滯澀的靈脈,周身如同一樁難以注入生機的朽木。
這就是我的身體。
也不知道杜呈央當初呆在我這具身體里的時候是作何感想,天之驕子的靈魂進入了普通人的軀殼,落差是難以避免的——比如我現在就是這樣,所以我覺得她應該會有一瞬間的不適應。
不過杜呈央向來不是個會認輸的人,一瞬就是一瞬,她還是會繼續做自己的事。
如果不是容秦這個心魔夜以繼日的折磨我師姐,她成為此屆飛升第一人本就是指日可待之事。
只是可惜這一天我是見不到了。
七風樹還是沒理我,我覺得它今日安靜的有些過分,不過還不等我繼續想辦法追問,我的視線很快就被前方那個清瘦修長的身影吸引,人影清晰的那一刻,我的視線再難移動分毫。
水藍色的衣衫在我眼中逐漸放大,我的視線牢牢釘在那張離我越來越近的臉,月瓷一樣的面容在日頭下微微泛著光,上面繪著我夢中輾轉描摹的眉眼。
而后我和那雙眼睛不期而遇的對視,周圍的人流來去匆匆,只有杜呈央在慢慢的向我走來。
我下意識抬手想在自己胳膊上掐一下,好來確定這是不是一場夢境,但是剛抬起胳膊準備動作的時候,就被一只修長有力的手握住了手腕,虎口處因為常年握劍而生出的繭細細摩擦著我腕間跳動的脈搏。
我想她一定能感受到我的心臟在快速跳動。
而后這只手用力一拉,我就順勢撲進了一個滿是梅香的懷抱,若非這懷抱是溫熱的,若非耳尖觸碰的衣料還傳遞著心臟跳動的頻率,我恐怕要疑心自己是否抱著只是一棵臘梅樹,而非是我心心念念的故人。
“師妹。”我聽見頭頂傳來熟悉的聲音,宛如清泉敲擊山石一樣清脆,這不是我在夜里笨拙模仿她的語調來安慰自己時說的稱謂,而是真真切切的出自杜呈央,出自我日思夜想的師姐口中。
長久緊繃的心弦在這一刻斷裂,我狠狠咬了自己的舌尖,刺痛告訴我這不是夢,然后我聽見杜呈央說:“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師姐。
我感覺我的鼻尖眼底都彌漫著酸澀,溫熱的水滴順著我的眼角浸入耳邊的衣料,我和杜呈央距離上一次相見已是百年,確實擔得起一句,好久不見。
“師姐。”我張口想回應,卻發現喉間已經發不出聲音,舌尖殘留的刺痛和難以發出聲音的反應都在告訴我,眼前的人就是真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