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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心妍接起電話,阿南語速倉促:“科技大學(xué)的校長死了,頭被割下來,掛在學(xué)校的旗桿上?!?
……巴色·通沙瓦已經(jīng)被捕,但“曼谷斷頭案”還在繼續(xù)。
很顯然,有人沒說實話。沒有說全部的實話。
鄭心妍轉(zhuǎn)過頭,冷眼瞪著祂祂。
祂祂攤開雙手,一臉無辜。
“巴色·通沙瓦確實殺了議員先生,但我可沒說過,兇手只有一個人。”
這畢竟是一個很復(fù)雜的案子。
在刑警女士的拳頭落到祂的肚皮上之前,祂祂化作黑霧,藏進(jìn)鄭心妍胸前的陰影。
噢,多么溫暖的陰影。
隔著柔軟皮膚,祂祂能感覺到刑警女士的每一次心跳。
女人的體溫包裹著祂,像傍晚曬透太陽的草地,像沒有風(fēng)暴的海洋。像人類誕生之地,古老又崇峻的峽谷。
祂祂完全愿意,暫時放棄祂的高傲和尊嚴(yán),在這里稍微待久一點……
可惜這位脾氣很壞的刑警女士,跑回車上,把祂從內(nèi)衣邊邊上揪出來,一點也不溫柔地塞進(jìn)了匣子里。
鄭心妍驅(qū)車趕往科技大學(xué)。
阿南比她先到現(xiàn)場,已經(jīng)在找發(fā)現(xiàn)尸體的清潔員大姐做筆錄。
大姐嚇得臉色慘白,雙手合十,不停地念經(jīng)?!皀amo tassa bhagavato……我一打開燈,就看到校長坐在那里……”
鄭心妍朝阿南點點頭,走進(jìn)了那間發(fā)現(xiàn)尸體的會議室。
現(xiàn)場和之前的三起命案如出一轍。
整潔,殘酷,如一場精心籌備的獻(xiàn)祭儀式。
兇手不是同一個人,手法卻如此相似……
鄭心妍坐在會議桌另一端,面對著那具無頭男尸,陷入沉思。
這次,要問她要點什么好呢……
在她腳邊的手提箱里,祂祂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謀劃起來。
一個吻,或是一個吻,或是兩個……
噢,那可真是賺大了。
但鄭心妍在科技大學(xué)待了半天,又回重案組的電腦前坐了半天,完全沒有要打開箱子的意思。
祂祂等得心煩意亂。
這個比較聰明的女人,靠她自己有了發(fā)現(xiàn)。
她在第二天清晨提審了那位開粿條店的巴色·通沙瓦,把校長的照片擺到他的面前。
“你認(rèn)識這個人嗎?”鄭心妍問。
穿著囚服的男人抬手摳摳耳朵,向刑警女士反問:“為什么問我這個”
“我查過了,你三年前搬來曼谷,之前一直在清邁的長康路開粿條店。而這個人……”鄭心妍指著照片上新鮮的死者,說出她調(diào)查整夜的成果?!皫啄昵?,也住在那條街上。”
“哈哈哈哈哈……”男人大笑起來。連眼淚都笑出來,仿佛對這場謀殺期待已久。
“當(dāng)奇卡戴上九顆頭顱編成的花環(huán),所有罪惡都將得到審判,正義終會徹底降臨?!?
巴色·通沙瓦說完這個禱詞般的句子,便再也不肯開口。
噢,奇卡……祂祂不喜歡這個名字。
祂真希望鄭心妍離這個案子遠(yuǎn)一點。
但沒有關(guān)系,祂祂會保護(hù)好自己的東西。祂祂很擅長做這件事情。
在刑警女士的視角里,案情愈發(fā)撲朔迷離。
巴色·通沙瓦殺死了跟自己完全無關(guān)的受害者,而另一個他可能認(rèn)識的人,又以完全相同的方式死去。
終于,鄭心妍再次把祂祂帶去了那個臭烘烘的停尸房。
可憐的校長先生,現(xiàn)在躺在了議員先生的旁邊,兩個斷頭鬼正好作伴。
“告訴我,兇手是誰?!毙叹繉Φk祂說。
祂祂已經(jīng)等得不耐煩了。祂決定獅子小開口。
“我要三個吻?!?
祂祂舉起三只觸手。
“不行。”刑警女士靠著冰柜,拒絕得斬釘截鐵。
“那……兩個?!?
祂祂收回一只觸手,小作退讓。
“不行?!毙叹康膽B(tài)度依然堅決。
“那……一個……”
噢,這已經(jīng)是祂祂的底線。
空氣中只剩一只觸手,孤單地?fù)u晃。
“不行?!毙叹繉嵲谑勤ゎB不化。
祂祂忍氣吞聲地蹲在手提箱上。祂祂從來沒受過這樣的委屈。
“……那你想怎么樣?”祂問。
鄭心妍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拔乙サ竭@些案件所有的兇手……所有兇手加起來,換一個吻。”